“原谅原谅。”在林雉飞心里这都算不得什么事,敷衍地回应陆沉久。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询问:“好了,你哪儿的伤复发了,需要我帮你瞧瞧吗?”
机会难得,陆沉久还自然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趁着林雉飞没注意,他悄然往自己锁骨施法,轻轻将其折离原位。
虽早有准备,但骨头移位时的疼,还是让他直咬唇,一线血红顷刻间就出现在他的下唇。
“阿雉。”他齿间流出沉重的喘息。
看到林雉飞眼底的关切,他只觉一切都值得。如果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挨什么痛都行。
他侧过脸,指尖滑向衣领,轻轻往外勾。
林雉飞看傻眼了,怔愣在原地,连反应都忘了。等她看见清晰的锁骨上的血痕后,她又没必要捂眼睛,或挪开视线了。
否则就太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她怎么记得,陆兄刚刚是捂着胸的?还是她记错了……
林雉飞没有深究这个问题,注意全在陆沉久的伤势上。
她的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松开了,于是她坐到陆沉久旁边,仔细观察起那可怖的伤势。
端详许久,她忽然“咦”了一声:“陆兄,你这伤怎么看起来像新的?”
“嗯……”陆沉久闷沉的嗓音压抑着痛苦。
他看似积极回应,实则这个回答含糊不清,根本不知道他是承认还是单纯疼得受不了了。总之暴露完自己的疼痛,林雉飞的注意也被转移了。
林雉飞关切地看向陆沉久,就见他额间滴落一颗又一颗的汗水,嘴唇被咬得发白。
这种时候了,他还冲她安抚一笑:“阿雉放心,我没事。”
林雉飞不再管伤是新还是旧了,立刻上手为陆沉久疗伤。
一盏蜡烛走到尽头,滴落最后几滴蜡油,就灭了光芒。房间内倏然暗下来,床上的两道身影看起来更贴近了些,似鸳鸯交颈,不清不白。
只有走到两人跟前了,才会发现两人其实离得有些距离,全是光线惹的祸事。
陆沉久闻到一缕莲香与海棠香交融的香气,心头涌起一股异样,好似簌簌清风拂过他的心尖,惊起阵阵颤栗。
他不由地想起来今日的两次拥抱。
依照林雉飞的性子,陆沉久很怀疑,她到底明白异性之间拥抱的含义吗。
这事陆沉久都不用问,心里就已经有肯定的答案了。
他先和林雉飞聊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再渐渐把话题扯到拥抱上。
“阿雉,你平日欣喜时只喜爱抱别人吗?”锁骨处的伤在恢复,痛觉被屏蔽起来,他声线恢复如常。
林雉飞思索几秒,回答道:“很开心很开心的时候就会抱,大家不都这样?”
她嘴里的大家,指的是与她玩耍的山中精怪。
大家?陆沉久半眯起眼,声线染上凉意:“大家是谁?青崖吗?”
林雉飞摇头,解释道:“是我老家的朋友们,有小草妹妹、迎客松姐姐、山鸡哥哥,总之好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