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一个认知闪现——陆沉久很不喜她提及青崖。
所以是陆兄讨厌青崖,还是讨厌她提青崖呢?
二者差别听着不大,但深想下去……
一个朦胧的,若隐若现的答案在她脑海闪动。她竭力伸手想抓住,但似乎有根弦一直将这个答案扯远。
“陆——”
“阿雉,你先回去吧。”
林雉飞气音刚出,就见陆沉久转过身去,声音与平日无异,瞧不见神情时倒是显得温柔很多。
但刚刚他的目光深深烙印在林雉飞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怎么可能真觉得此刻的陆沉久是温润和煦的。
她试探开口:“陆兄,你怎么了?我说了什么你不喜欢的吗?”
“啪!”窗户整齐合上,砸在窗棂发出骇人响动,同时房间的光线倏然暗下。
林雉飞从椅子上跳起,心脏剧烈撞击胸膛,耳畔再度传来陆沉久的轻柔的话语:“听话阿雉。”
“好吧。”林雉飞起身,往门口走去。
路过陆沉久身侧时,看了他一眼。奈何房内光线乍然归无,她还未适应,只能怀揣疑惑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最后一点光线被尽数遮挡。
寂静的房间内,一团黑色雾气从陆沉久的脚下飘了出来,凝聚成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形。
那黑影徐步靠近陆沉久,尾音摇荡:“若是我,决计不叫阿雉口中有机会吐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豆大流光从陆沉久掌心闯出,盘旋于他指节之间,逐渐凝聚成一节又一节的锁链。待黑影语毕,他轻抬眼眸,利落干脆地挥动锁链。
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缠住黑影的脖颈。黑影猛然后退,却逃不过,组成他人形的黑气被打散不少,身上破了数道裂口。
随之而来的还有陆沉久冷森的话音:“滚。”
黑影痛苦地扭动身子,企图挣脱。但锁链像特意为他而制,无论他如何散去再凝成人形,锁链永远牢牢缠住他。
他嘴巴却还在挑衅:“呵呵,这手段倒可以用在阿雉身上。哪日她再惦记青崖或别的男人,便将她锁起来,为她筑一处世外桃源,做对隐世夫妻……啊!”
锁链骤然缩紧,法力增强。黑影的话音被截断,身躯也只剩下一颗头颅。
“再嘴硬,我们就同归于尽。”
陆沉久不怕死,曾经只身一人镇守清歌城,全然是奔着死去的。他早施法,若自己身死,魂魄变会化作最坚固的封禁,永生永世堵在魔族结界口。
所以他的话绝不是威胁。
如果心魔有朝一日会对林雉飞造成威胁,他不会对自己这条命手软的。
身为陆沉久的心魔,黑影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奈何他也继承了陆沉久的硬骨头,快要消散了还要尖叫怒骂:“你装什么正人君子,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对她想做的事情,不就是你也想的!”
黑影身躯尽数散去,法力化作的锁链砸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叮当响。
陆沉久阴沉着脸,指节勾了勾,锁链光芒一闪,瞬间回到了他的掌心。
他注视着锁链,眼眸中思绪飘远,早已不在锁链上。耳畔还在回荡心魔的骂声,就像一根根细密的绒刺,悄然扎进他的心头。
屋外,狂风乍起,凶恶地打在窗上,“嘭嘭”巨响夹杂鬼魅似的风号透过窗户传入房内。
陆沉久眸光聚拢,指节一合,锁链溃散,在掌心化作点点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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