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摆摆手,否定了。他低头,嘴里无意识开始嚼肉,偶尔回过神来又要克制自己别嚼。禁言术被破,他只能用肉把嘴塞满,做到不泄露消息。
估计绛侯快来了。
绛侯说过,禁言术一破,他会有所感应的。
林雉飞见他拼命往自己嘴里塞肉,神色怪异,随口一说:“不是陆兄,难道是绛侯?”
青崖塞肉的动作顿住,那双眼睛悄咪咪抬起来,写满惊讶。
好嘛,还真给她猜中了。
“为什么啊?你和绛侯今日出去打探消息有矛盾,两人吵架,闹脾气了?”
话里虽然带上绛侯,但林雉飞觉得如果真是这样,大概率是青崖惹祸,绛侯不想搭理青崖。
“才不是!”青崖拍桌,话模糊,但还是能听出他说的是什么。
林雉飞学着陆沉久挑眉,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一定是,你反应这么激烈,肯定是你做错事惹了绛侯!”
她觉得自己太聪明了,激将法啊,给她用上了。
根据青崖的反应来看,青崖和绛侯应该是很顺利的。那她再胡乱猜,未必能猜中,倒不如顺势刺激青崖一下。依青崖的性子,可能情绪上涌,直接全招了。
果不其然,青崖嚼肉的动作加快,不再往嘴里塞肉,一下又一下,很快就把嘴里的肉全吞下去了。
丝毫没察觉林雉飞这是在激他,还凶巴巴地咬上钩子,试图要证明自己。
林雉飞怕他嚼肉的工夫反应过来她在套话。
于是嘴角轻扬,持续刺激他:“被我说中了吧,你这么着急,看来惹的祸事蛮大的诶。”
话落,青崖抄起桌上的水,猛灌一口,顺顺喉。
旋即开口辩驳道:“我怎么可能会惹祸,我和绛侯配合的可好了!探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那禁言术是他们不让我把消息告诉你施的。”
林雉飞眸光骤亮,拉住青崖的衣袖,心跳加速:“什么消息,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完了。
青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你快说呀!”林雉飞站起身,俯下腰,脸凑到他眼前。仿佛要透过青崖脑子,看到那个消息。
还有救!
青崖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侧目看地:“我不能说。”
林雉飞心底有道声音叫嚣着,一定要她问出来这个消息到底什么,否则她会后悔的。
她眼珠一转,放开青崖的手,故作镇定地坐回位置,耍起老方法:“你不说肯定是你不知道吧,哼,还和我装呢。”
“怎么可能。”青崖直起腰,公鸡一样势要证明自己,“你爹困陷在骨蛇巢穴中,危在旦夕的消息可是我探听出来的,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回轮到林雉飞的理智飞散了。
她“噌”地从凳子上站起,从容不在,满目慌乱,呼吸都粗重了。
“你说什么,我爹危在旦夕?!”她指节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青崖。
意识到自己说什么的青崖脚底顿生寒意。
刚刚自己完蛋不完蛋,还不确定。现在他能确定了,自己彻彻底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