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传来咕咕叫,她拍去衣服沾上的沙粒,然后迈步朝房门走去。
推开房门,她先是往旁边陆沉久的房间看去。结界还在,探不到任何气息。
估计还在忙活呢。
于是林雉飞自顾自走下楼,点了两样菜,找了个位置正要坐下来,余光正好看见熟悉的草绿色的身影。
她抬起手,向青崖招了招,喊道:“青崖!”
青崖循声朝她看来,警惕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见鬼了一样,不见往日的欢喜。还没等林雉飞反应过来他的异常,青崖直接收回视线,一阵疾风般冲出客栈,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
搞什么?!
林雉飞怔愣看着客栈的门,目露疑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自己脸上沾了什么?
她挥袖变化出水镜,照着自己脸左右看看,确认没有异常,更加疑惑了。
这青崖定然有鬼,否则怎么见着自己就躲。
她猛然想起陆沉久上午的模样,难道青崖是叫陆兄给教训了?所以才看到她就怕的?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
她有些气愤,陆兄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欺负他人呢!她得找个机会问问青崖,若真是如此,她定会为青崖讨个说法。
他们是要同行的伙伴,绝不能起内讧!
怀着心事,林雉飞随意扒拉两口饭菜便起身离开了。
她要去街上找青崖。
整个蛮香城也就那么大点,依照她对青崖的了解,找他容易得很。
半刻钟都没到,林雉飞就在一处烤肉摊上看到青崖正大快朵颐。
他吃得欢,视线紧紧黏在冒着热气的烤肉上,全然没发现“危险”即将到来。
林雉飞垫着脚尖,动作轻慢地靠近青崖,离青崖还剩一步距离时。她忽然伸手摁住青崖的双肩,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啊!”青崖喊了一声,扭头看见林雉飞的脸,喊得更大声了,“怎么是你!”
林雉飞轻抬手指,就用术法将人牢牢箍在凳子上。自己则绕步走到青崖对面,双手抱臂,凌然直视青崖。
“看见我你很害怕?”透亮的桃花眼此刻微眯,故意装出凶狠。
青崖摇摇头又点点头,烤肉把他腮帮子挤得鼓鼓的,像一只囤食物过冬的松鼠。
瞧他这模样,林雉飞觉得好笑,凶相根本维持不住,憋笑道:“赶紧把你的肉咽下去,我有话问你。”
此话一出,青崖更怔了。别说嚼肉了,就是眼珠都不敢乱飘了。
林雉飞捕捉到他的惊恐,心头对自己的猜想坚定不少。忽然,她看见青崖嘴上破散的术法……
这是禁言术啊,只不过刚刚被青崖破了,还是用蛮力破的。
思及此,林雉飞看青崖的目光少了几分猜忌,取而代之的是敬佩。
没错,敬佩。
从未听说过禁言术居然能靠蛮力破的,青崖这是开山鼻祖啊。
不过是谁给青崖施的禁言术呢?有什么话不能让他讲的?
林雉飞问题一冒出来,口中就同步问道:“谁给你下的禁言术?是……陆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