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皇妃彻底愣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院中的那一幕,脑中一阵滔天巨浪。
那是她的女儿啊,是她从小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凤鸾公主。
鸾儿自幼聪慧过人,更养出了一副孤傲清高的性子。
在皇朝中,寻常修士多看她一眼,她都要冷脸呵斥,更不用说让哪个男子靠近她半分,碰一下手指了。
可如今,她这个目空一切的女儿,竟然跪在一个不知来历的男人脚边,用她那高贵的嘴唇,为对方做着这等女子伺候男人的卑贱之事?
她猛地回过神来,只觉一股怒气自心底涌起,几乎要冲破胸口。
她自半空中径直降下,落在院子之中,手腕翻转之间金芒一闪,一柄长剑已然出鞘,尖锋直指林渊。
“放肆!”她厉声喝道,声线带着怒意,几乎是在发抖,“贼子!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萧凤鸾与云儿这才从震动中回过神来,她们仰起头,当看清那道金色的身影时,原本有些失神的目光猛地亮了。
娘亲!
萧凤鸾心中猛地一跳,几乎要脱口而出。
是娘亲来了!
在天启皇朝,她这位金玉皇妃虽只是元婴期,但她的背后,可是整个天启皇朝!
林渊就算修为再深,也总不能无视一整个皇朝的威势吧?
若娘亲能够以皇朝之名施加压力,她与云儿,说不定就能脱离此处,得救了。
那一瞬,萧凤鸾的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希望与激动,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亮。
云儿从她身侧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亦是露出了同样的期盼光采——这一次,或许,她们真的能够脱离林渊的魔爪了。
林渊却像是午后被清风拂过一般,毫不慌张,甚至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打算。
他依旧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目光平视着那柄直指他面门的金剑,声音平淡得仿佛在与人闲聊天气:“哦?阁下是谁?怎么忽然闯入我这小院来了?”
金玉皇妃见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态度,心中更是恼怒,持剑的手又往前递了几分,冷声道:“本宫乃天启皇朝金玉皇妃,亦是凤鸾的生母!”她报出名号时,声音带着几分傲然,下巴也微微抬起。
以她的身份,在这片大陆之上,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报出“天启皇朝皇妃”这六个字,哪个不是登时变色,拱手行礼?
她抬手按住了剑柄,几乎要将这面前的男人也一同斩了才好,可一想女儿还在此人手中,终究还是按捺住了杀意,只是凤目含霜地盯着他。
她原以为林渊听到“金玉皇妃”四字定会面色大变,再不济也要起身行个礼,恭敬地唤上一句“皇妃娘娘”,然而林渊听完之后,却只听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哦,原来是鸾儿的母亲,失敬失敬。”
金玉皇妃见他这副反应,面上顿显几分不豫,当即沉声道:“本宫身份既已挑明,你还不快快放了鸾儿和云儿!”她话音落时,目光扫向那仍跪在地上的萧凤鸾与云儿。
只见二人身上痕迹斑斑,脖颈上都套着一只皮质的项圈,锁链延伸向林渊掌中,被她紧紧牵在手里。
二女就这般蜷缩在地上,一副卑顺温驯之态。
金玉皇妃看到这一幕,气得几乎要咬碎满口银牙——她的女儿,天启皇朝的嫡长公主,竟然被这个男人当作宠物一般栓着链子跪在地上,如此奇耻大辱,叫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能忍?
林渊听了她的话,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慵懒:“这两个女人,已经和我做了交易,将自己押在我此处为婢。既已画押立契,我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放她们离开?”
“交易?”金玉皇妃神色一顿,疑道,“什么交易?”
林渊也不隐瞒,便将那日在店中的事情简略道来:“凤鸾公主当日亲自登门,说想求一缕玄黄母气。我应下了她的求购,但同时要她们拿出相应的代价作为交换。她们拿不出那等天地至宝的等价之物,便只好自愿将自己抵押在我的店中为婢,以偿此债。”
金玉皇妃闻言,不由转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萧凤鸾,目光带着询问:“鸾儿?果真有此事?”萧凤鸾不敢言语,只能低着头,羞愧无比。
良久才极轻地点了点头。
金玉皇妃一时语塞。
她当然知晓自家女儿的脾性,从小被宠得惯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刁蛮性子,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不考虑后果。
以往出门在外,旁人有求于天启皇朝,看在皇朝的面子上总要让着她三分,久而久之更让她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到哪里都吃不了亏。
如今倒好,偏偏撞上了林渊这等不卖天启皇朝面子的硬茬,那些小把戏全都失了效,反倒将自己折了进去。
她一时间又气又恼,却更无力回天,只能咬紧银牙,一双凤目死死盯着眼前那个仍懒洋洋躺着的男人,心中暗暗着恼。
那金玉皇妃虽被眼前的场面气得心头火起,却还勉强镇定心神,力争道:“我女儿要玄黄母气,那是她无知任性,可你并未拿出玄黄母气来交给她啊。货既未交,交易又怎能作数?”
林渊依旧不紧不慢:“本座只是暂未取来而已。待日后寻得那玄黄母气,自然会交予她,此交易依旧成立。”
金玉皇妃秀眉一竖,怒道:“你拿不出东西便强行拘着我女儿,这与空手套白狼有何区别?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