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织裙的下摆只到膝上三寸,坐下来时,白丝大腿在桌沿下交叠,腿根的肉把丝面撑出弧度。
她以为桌布挡住了。
桌布没有挡住我这边的角度。
沃雅妮莎换了一件宽松的家居袍,腰带松着,里面仍是那件半敞的衬衫。
她吃饭时话多,用勺子敲碗沿打拍子,讲剧院今天有个富商想包场、票房又不许加椅子,讲帕拉斯科娃又在催高音。
讲到兴头上,她会把脚伸到桌子对面,用足尖碰奥黛塔的小腿。
奥黛塔看她一眼,不说话,只把腿收回去。白丝在摩擦里发出极轻的声。
“别闹。”我说。
“我没有闹。”沃雅妮莎眨眼,“我在和妹妹打招呼。”
“我比你大。”奥黛塔说。
“可你叫我也是沃雅妮莎。”她立刻反驳,然后转向我,“父亲大人,您评理。”
“吃饭。”
两个女儿于是重新拿起勺子。
炉火噼啪。
窗外的雪大了。
我看着她们低下来的头顶——一个冰蓝,一个青绿——忽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做这场晚餐的神父。
我在祝祷时说的“保守我们远离试探”,锅里煮的却是我对养女腿根和嘴唇的想象。
饭后是书房课。
这是我们家十几年没断过的规矩。
剧场是她们的白天,文学和艺术史是夜晚交给我的部分。
我坐在书桌后,她们坐在对面。
奥黛塔带了舞谱和一本旧诗集,脊背不靠椅背;沃雅妮莎把乐谱摊开,下巴垫在手背上,时不时用笔杆点自己的下唇。
“小奥黛塔,先读。”
她读。
声音不像沃雅妮莎那样会发热,是冷的、平的,可每一个音都在该在的位置。
读到“湖面在黎明前裂开”那一行时,她的喉结轻轻滚动。
针织裙领口随着呼吸起伏,胸乳的重量把布料向前推,又弹回。
她的腿在桌下改换交叠的方向,白丝摩擦,像有人用指甲刮过瓷。
我纠正她一处重音。
她“嗯”了一声,把那一行重新读过。
读完,抬眼看我,紫粉的瞳孔里没有笑,只有等待下一句指令的安静。
那种安静从前叫懂事。
现在叫我手心出汗。
“小沃雅妮莎。”
“在。”
她读得比奥黛塔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