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后,叶娇娇顾不上休息,先指挥着丫鬟们把从庄子上带回来的草药分类放好。
这些药是沈修言每天药浴要用的,不能有一丝马虎。
等屋里收拾妥当,沈修言已经在书房里坐下了。
宽大的书桌上摆着一尺多高的公文和信件,都是这一个月积压下来的。
烛火跳跃着,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叶娇娇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杏仁茶走进书房,轻轻搁在案头。
“夫君,先喝口茶润润喉。”
沈修言从一堆账册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看着走近的女子,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微微一用力,便将人带到了自己膝头坐下。
叶娇娇低呼了一声,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腿:“夫君,当心腿。”
“无碍,我用的是腰力,没压着腿。”
沈修言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体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叶娇娇见他眼底有些红血丝,心疼地伸手替他轻轻揉着太阳穴:“既然积压了这么多公务,今晚便别熬太晚了,身子是自己的,若是再累坏了,陆老先生可不回来了。”
“好,听夫人的。”
沈修言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倦的沙哑,但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不过回了侯府,总觉得不如在庄子上清静。”
叶娇娇知道他在烦心二房的事。
如今侯府世袭的爵位在沈震身上,沈修言虽然残废,但依然是世子。
二房的大少爷沈承业比沈修言只小了半岁,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里就盯着世子这个位置。
沈修言在庄子上的这一个月,二房没少在侯爷面前吹耳旁风,无非是说世子残疾,无法承袭爵位,不如早做打算。
“他们要折腾,随他们去就是了。”
叶娇娇眼神清冷,手指顺着他的脸廓滑下。
“夫君如今能站起来的消息,一丝风声都别漏出去,等他们得意忘形了,才好一网打尽。”
沈修言听着怀中女子冷静自若的话语,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握住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声音里多了几分粘稠的暧昧:“娇娇说得对,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陆老先生临走前交代的那件事……”
叶娇娇一愣:“什么事?”
沈修言看着她,黑眸里浮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老先生说,为了经络运转,夫人每晚都要多担待、多出力,今夜回了府,为夫这腿有些酸胀,不知夫人准备何时出力帮为夫调理调理?”
听到出力两个字,叶娇娇顿时想起了陆九秋在庄子上说的那些浑话,脸颊刷的一下又红了个透。
“夫君!”
她羞恼地想要从他怀里跳下去,却被他搂得更紧。
烛光下,女子娇羞的模样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