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上瘾了。
她离不开他了。
她着相了。
自己因此生了贪爱之心吗?
妄念。
这很危险。
白堂雪不敢再往下想,将纷繁的思绪团进油纸里:“前些日子修炼,师兄师姐们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只说自己姓白。现在想来,若要经常跟他们打交道,还是取个正经名字比较好。”
“你没名字?”梅墨烛微微诧异。
可能妖族彼此间打交道确实不讲究这个。
“既然用了小师妹的身份,按理可以让师父他老人家取一个。但是师父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事也可由大师兄代劳,毕竟长兄如父……”
“不能让他给我取!”白堂雪斩钉截铁打断,“要不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嘴角情不自禁上扬,梅墨烛张了张嘴,半晌才嗫嚅道:
“是这样的,按人族的规矩,名字应由父亲来取……”
那自己方才岂不是求着梅墨烛当她爹?太掉辈分了!
但是如果让方子云来,她更像是活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那算了,我自己想一个。”
“白堂雪。”
“嗯?”她下意识应声,俄而眼睛一亮:“好听,有什么寓意吗?”
“没,因为我在雪里捡的你。”
彼时天光大盛,照彻昨夜雪,映少年星目。
堂前雪落梅枝上,光彻尘寰终赴天。
新芽抽,旧蕊留。堂畔梅梢雪凝柔。年华暗自流。修炼的日子枯燥乏味,好在佳人常伴身侧。
白堂雪修为增长极快,仿佛身体里原来就有这股力量似的,并未花太多时间炼成蜉蝣烬。
“你要的东西。”将瓷瓶推至方子云面前,白堂雪撩起衣袖:“解咒。”
确认瓶内装的是蜉蝣烬,方子云信手掐了个诀,白堂雪腕上的暗纹顿时消散。
“你走就罢了,居然还要拐跑我的好师弟。”
“师兄,菜的配方我抄了一份,你爱吃的都在里面。”面对方子云的质询,梅墨烛恭敬递上菜单。
“我还是等你重整旗鼓,到时候亲自下山品鉴。”
四年间,梅墨烛不止一次找他聊过离山之事,甚至准备重开酒楼养老婆。
罢了,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他劝也劝了,只能选择尊重理解。
“最近路上不太平,到处都在打仗,你们自己小心。”
新朝摧旧祚,兴亡几度场。白骨层堆京阙上,便教魑魅亦凄怆。
妖族本就对人间虎视眈眈,眼下锦澜城动荡,刚好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