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蓝眸倏尔淌出泪水,恍若阳光下垂死挣扎的残雪:
“你根本就不懂爱,我只是你的泄火工具。”
“不是的,我……不知道怎么证明,你也觉得我不懂爱吗?”
白堂雪忽然手足无措,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谁都可以说她不懂爱,唯独梅墨烛不可以。她想与他狎昵,这难道不是爱吗?
“阿雪,你听着,不要想着找别人,有需要只能找我。要是让我发现你找了别人,我就断你口粮。”
方才梅墨烛在气头上,说出那句话后,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也许真的是他操之过急了,只要把人守住,日后徐徐图之。
饱暖思淫欲,白堂雪拼命点头,生怕因小失大。
“现在转过去趴好,该你在下面了。”虽然梅墨烛气没消,但事还得接着办。
白堂雪依言照做,猛然发觉不对劲:不是说成亲前不能行夫妻之事吗?为何他如此上道!
读懂了她脸上的讶异,梅墨烛硬邦邦解释道:“房中术是内门必修,我学得很好。”
为了防止她朝三暮四,他必须得拿点真才实学出来。
金乌西沉,窗外冰雪彻底融化,梅花在落日的余晖中,愈发旖旎烂熟。
白堂雪腰酸腿软地趴在床上,满身都是深浅不一的吻痕。
“起来吃饭。”莼菜鲈鱼羹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我还是不大舒服,你能喂我吗?”先前是精力太旺盛不舒服,现在是没精力不舒服。
从欲壑难填到遁入空门,白堂雪仅花了一天时间。
梅墨烛并未多言,舀起一勺汤羹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对不起,先前是我失言,你别放在心上。”
探出脑袋喝了一口,白堂雪扁了扁嘴,答非所问:“没以前的好喝。”
“不是应季的,当然不好喝。”若不是她迷迷糊糊中嚷嚷着要喝,他根本不会做。
“好喝的,好喝的,你做什么都好喝。”抢过他手里的碗,白堂雪一饮而尽。
“我方才不是凶你。”她的反应太奇怪,梅墨烛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人族以‘莼鲈之思’抒发乡愁。这道菜我只给四个人做过,父亲,母亲,师兄,还有你。”
“他们先后给了我家,庇护我长大。而你答应过要成为我新的家乡。”
破天荒地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白堂雪讷讷地点了点头。
她会成为他新的家乡。
眼中忽然有什么喷薄而出,沿着脸颊黏腻滑落。
是泪水吗?可泪水不该是腥甜的。
盒盖当啷落地,紧接着是碗筷磕碰的声响:“你怎么了!”
“过来,抱我。”她还不能死,说好要报恩的。
“恩人,怜怜我吧……”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如果再救一次的话,她还能给他什么呢?
“只要你能帮我逃出去,我的妖丹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