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就是默认,白堂雪深谙其道,就算自己霸王硬上弓,这人也不敢驳了她的面子。
毕竟是读圣贤书的谦谦君子,将世俗礼法奉为圭臬,只要涉及到脸面声誉,就像只毛茸茸的鹌鹑。
牙尖刮在脆弱的青筋上,磕得梅墨烛皱眉低吟。白堂雪仰头亲了亲,鼻尖磕到了他的膝盖。
梅墨烛双唇紧抿,眼尾依稀沁出几滴泪花,修长的指节攥得发白,青筋一路突起,从手背到脖颈。
仿佛被毒蛇紧紧缠住,他的大脑蓦地一片空白,乍然松了手上的力道。
失焦的双眼半晌才恢复清明,意识到自己方才干的荒唐事后,梅墨烛浑身觳觫:“对不起……”
“这种时候不需要道歉。”白堂雪舔了舔嘴唇,抓过他的手一路流连:“我喜欢你弄到我脸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她的呓语仿佛来自深渊,诱他共此沉沦。
仿佛食髓知味,抑或破罐子破摔,梅墨烛喉结微动,用吻回应了她的请求。
她真坏,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她,还故意给他下套。
日上三竿,窗外残雪消融,滴滴答答挂在梅瓣上。
“阿雪,已经午时了,还要继续吗?”梅墨烛瘫在床上,听起来莫名委屈。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辗转反侧,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铁打的身子骨也经不住她这么折腾。
“你是不是累了?”白堂雪终于舍得多关心他一句了。
蛇族通常能折腾一整天,她忘记问梅墨烛的大概时长了。
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梅墨烛可怜兮兮道:“我很累,比练功还累。”
他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仿佛把未来十年的早功都练完了。
“你先歇着吧,我再去找个人。”
“等会儿?什么叫再找个人?你还想找谁?”梅墨烛浑身一激灵,顿时从床上坐起。
此言何意?是找个人加入他们,还是将他晾在一边?不管哪种情况,都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是累了吗?我找个人替你分担一下。”
白堂雪无比自然地说出了这话,浑然不觉有哪里不对劲,毕竟这事在蛇族司空见惯。
少女眉眼间的关心情真意切,像极了一位替他着想的好伴侣。
“我不累,不需要别人替我分担。”梅墨烛忽感一阵恶寒,整个人如坠冰窖。
明明都向他求亲了,为什么还要说出这种话?一个可怕的猜想忽然出现在他脑中。
她真的爱他吗?会不会只是恰好将欲望错当成了爱,所以才说爱他?
眼眶蓦地一红,梅墨烛强忍心痛:“你以前找过别人吗?”
“没有,以前我还小呢,不能做这种事。”
梅墨烛心里的石头落了几寸:“你说的成亲,是单与我一个人吗?”
“不知道,暂时只有你,日后有合适的再添。”
梅墨烛两眼一黑,差点倒头栽下去:“在你眼里,我与他们又有什么分别?”
“你是我的正夫啊,跟后来的新人能一样吗?”
他应该说谢谢吗?顾不得礼义廉耻,梅墨烛气极反笑,第一次口无遮拦起来:
“阿雪,你爱我所以跟我上床,你不爱别人但是也能跟他上床,那你要怎么证明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