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乖巧地站在淑石居门口,时不时伸长脖子,偷偷朝里头觑一眼。
视线捕捉到白堂雪的刹那,他的眼睛倏尔一亮:“阿雪,这是今日的早膳。”
小笼包紧挨在油纸中,个个圆润饱满,恰似少年白里透红的面庞。
肉馅透过面皮隐约可见,与那人脖颈上的青筋如出一辙。
白堂雪一口一个风卷残云,眼睛却一直在梅墨烛身上逡巡。
“我脸上有东西吗?”她的视线太过炽热,看得梅墨烛浑身不自在。印象中,她只这样看过食物。
白堂雪摇了摇头:“我今日身体不适,方才见着你,纾解了不少。”
“可有寻同门医修问诊?”话虽如此,梅墨烛却径直向她手腕探去。
“不用,只是小毛病,休息几日便好。”白堂雪眼疾手快背过手去,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那今日的早功,我替你向大师兄告假。”
“等等!”白堂雪下意识抱住那人,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我马上就能好,只要你陪我一会儿。”
凛冽梅香霎时充盈鼻腔,她无比贪恋地嗅闻着,任由耳边咚咚直跳的心脏愈发急促混乱。
“还在外头呢,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
梅墨烛本想推开,见她难得娇软黏人,又不忍心了,只得寻了个蹩脚的借口。
他的意思是……在里面就可以?
“那你能进来陪陪我吗?”白堂雪扬起头,轻轻啄了啄他的下巴。
“阿雪,淑石居是女娘们的居所……”他如何能做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少年的嘴唇宛若一颗红润的樱桃,不停翕合着诱人采撷。
“她们都去练功了,不会有人看到你的。而且我住的是单间,与她们并不在一处。”
白堂雪眼巴巴地望着,说完,便要去衔他的嘴唇。
“进去再说!”梅墨烛忙别开脑袋,被她按在门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大脑有一瞬的空白,温软的酥麻感尚未从下巴上褪去,便又攀上了他的双唇。
少女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像两把小梳子,扫得他脸颊痒痒的。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与他的气息紧紧交缠。
白堂雪一路攻城略地,直到少年快要喘不过气,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你的脸好烫,是身体不舒服吗?”梅墨烛两靥绯红,整个人软成面团,仿佛在霞光里晕开。
“对,我现在好难受,所以你能让我舒服点吗?”少年的脸明明比她还烫,居然还有空关心她。
白堂雪深受感动,紧紧贴上他的身躯,亲昵地蹭了蹭。
“等等!”梅墨烛浑身一颤,顿时惊呼出声。饶是他再不经人事,也该察觉不对劲了。
“你我还未行夫妻之礼,不可。”少年抵住她的肩膀却不敢推开,怎么看都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我已经向你求亲了,你让我等四年,我眼巴巴熬了两年,难道不该给我点奖励吗?”
白堂雪知他性子软,故意拿婚约说事,瞬间将自己图谋不轨的错处推到了他身上。
梅墨烛张了张嘴,脸顿时涨成红苹果,活像吃了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