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雪暗暗松了口气,嗯了一声:“那不许有下次,我会难过的。”
“对不起。”陈穗捧起裴今雪的脸,在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裴今雪伸手按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似是春雨般浸润着彼此。
这天晚上,陈穗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她做了个很长的美梦,在梦裏,她父母健全,奶奶也身体健康,身边有一圈的朋友,还有相携的爱人。
一觉醒来,天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裴今雪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便叫人陷了进去。
“醒了?”裴今雪单手支着脑袋,声音慵懒。
陈穗揉了揉眼睛:“唔……几点了?”
“困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反正现在是放假时间。”裴今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十三点零六分。”
“什么?!”陈穗猛地从床上坐起,睁大了双目,“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太沉了,舍不得叫。”裴今雪挑了挑眉,问道,“难道你今天有什么事?”
陈穗伸了个懒腰,环抱住裴今雪的腰:“那倒没有。就是有点太清闲,总觉得浪费了时间。高中那会我们只睡六个小时。”
“我们?”裴今雪眸光微闪,指尖落在陈穗的下巴上,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柔软的唇瓣,“你说的是你和刘雅?”
“你这都能吃醋?我们就是我们那的高中学生。”陈穗轻轻掐了一下裴今雪的腰,“刘雅和我是挚友,没有别的关系,你是我的初恋。”
“穗穗,你也是我的初恋。”裴今雪弯起唇,声音又轻又缓,“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先前的约定,我们不作数了好不好?”
陈穗噗嗤一笑:“不然呢?你都离家出走了,还能每月给我两三万?”
裴今雪的两颊浮起一抹红晕,语气急促起来:“我不是因为钱,才跟你说不作数的,是因为我不想将我们框死在三年裏,我想与你有无数的三年。”
“我知道,我开玩笑的。”陈穗笑着说。
从她们越界的那一天起,她就把最初的约定忘在脑后了。
两人又在床上黏腻了一会,直到肚子咕咕叫了,才从床上起来,一起准备午餐。
陈穗掌勺,裴今雪在一旁打下手。
吃饭时,陈穗打开了A市的每日新闻,映入眼帘的就是贺明都被立案调查的新闻。
“贺明都背后的人不打算保他了,刘雅的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你也就安心了。”说着,裴今雪给陈穗夹了一小块排骨。
从此之后,陈穗的视线裏就只有她了。
下午,陈穗坐在书桌前看书,裴今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日光透过窗户将狭小的房间点亮,每一缕阳光都带着暖意。
“穗穗。”裴今雪盯着陈穗的侧脸看了许久,出声道,“你就没想过回Z市看看吗?”
陈穗翻书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裴今雪,认真地问:“想过。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想,我想和你一起回家。”裴今雪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其实,我在Z市没有家,除了我奶奶的墓碑,那裏并没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陈穗原本没打算带裴今雪过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刚才就鬼使神差地发出了邀请,心也变得浮躁不安。
裴今雪毫不犹豫地说:“好。”
陈穗的眼眸裏闪过诧异之色,嘴唇微抿:“路上可能会吃很多苦。”
“我说过的,要和你一起看整个世界,路上这点苦算什么?”裴今雪摆摆手道。
于是,两人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
裴今雪是第一次坐那么古早的交通工具,车厢内挤满了beta,只有极少数的alpha和omega,裏面又不禁烟,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
刚上车的时候,裴今雪差点吐出来。
所辛两人坐在一起,裴今雪就将脑袋埋在陈穗的肩膀上,空气中若隐若现的熏衣草香味令人无比心安。
火车的终点并非Z市。
Z市没通火车,两人需要坐Y市到Z市的大巴,时长两个小时。
路途并不平稳,是不是来几下颠簸,坐在大巴车后面的已经有人吐了,一股酸臭味弥漫开来,裴今雪脸色苍白,紧紧攥着陈穗的手,完全将脸埋进了陈穗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