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就在身后,李月儿有点委屈但又理智的告诉自己,主母这么做肯定有她的原因,所以哪怕闹脾气,她也是老老实实回来见她,免得真如了老太太的意,挑拨了她跟主母的关系。
发髻上突然多了点重量,有东西轻柔的插进自己发丝裏。
李月儿怔住,下意识抬手去摸,同时也转过身愿意正脸去看主母。
曲容扯下李月儿摸簪子的手腕,牵着她将她带到梳妆臺的铜镜前,示意她朝裏看。
李月儿自动忽略掉眼尾的红跟抿紧的唇,只抬眼看发髻。
金簪做成绽放的花瓣形状,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红玛瑙点缀在花瓣中央,华丽又贵气。
就算是再差的玛瑙金簪,也不会低于五两银子,更何况这样的东西她有一整套。
李月儿还是想生气,但看着簪子满脑子都是金子碰撞的声响,嘴角慢慢抿平,甚至隐隐约约想往上翘。
她连忙垂眼低头,转过身面朝主母,提醒着,“老太太赏的。”
主母,“我自然知道。”
李月儿抬眸飞快的瞧了她一眼,“老太太想拉拢我,让我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主母朝桌边走,“我也知道。”
李月儿无意识跟上去,皱眉担忧,“她说让我认清真正的局势,知道宅中谁才是主子。”
她怕老太太对主母不利。
主母抬脸瞧她,凤眸中倒映着她的脸,裏头写满了担心。
李月儿脸皮有些热,怕主母从她眼裏看出什么,又希望主母从她眼裏看出点什么。
主母朝她伸过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怀裏带。
李月儿人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已经侧坐在主母腿面上,双手熟练的环上主母的肩头,“……”
美色误人。
这时候再起来的话就显得过于刻意,而且方才生气的劲儿被主母三言两语的岔开后已经过去了。
这会儿她虽不再气恼,却也没那么甘心同主母亲热。
她垂眼,收回手臂,低头看指尖,抿了抿唇,还是轻声说,“我出了寿鹤堂看见前方灯笼光亮的时候,还当您在那裏等我。”
所以她劫后余生般,脚步轻盈就差小跑过去了。
曲容顿了顿,抬眼看李月儿。这个她倒是不知道,也没,想到。
李月儿语气平静说这话的时候,比她气恼时还显委屈失落。
曲容垂眼解释,“我有自己的考虑。”
曲容抬手盖住李月儿的指尖,将她的目光引回自己身上,“老太太无非那点伎俩,她找你的意图我一清二楚。我若是过去,她对你的安排依旧不变,甚至少了拉拢的话语,直接变成吩咐。”
李月儿看向桌上的红布托盘,试探着问,“那这些……”
曲容,“自然不会赏你。”
李月儿咬着下唇,内心犹豫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