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真的假的?召唤石兵,结阵可战金丹?!”
少女双眼猛地瞪大,瞳孔收缩,盯着那几行字。
要不是空明壶,曾精准无误地推算出张凡的底细,林小婉几乎要怀疑这壶是不是出了毛病。
可“空明壶”的推演结果摆在眼前:一个区区筑基初期的南宫方逸,竟身怀“万军屠仙”这等逆天神通,可唤仙兵结阵,抗衡金丹!
“腾”的一声轻响,壶内赤血燃尽,灵光字迹消散于无形。
林小婉忍不住道:“这也太夸张了,即使是我,也不能保证能睡掉金丹修士,区区一个筑基初期就有这种战力?”
“难怪大秦会派南宫家来十万大山,还将他们关在关外,他们还敢过来。我真的有点太小看,仙朝里的大族了。”林小婉暗暗咋舌。
筑基中期与初期的差距,她再清楚不过。
若不比拼神通,仅论道法根基与灵力运用,她自信能轻松压制十个南宫方逸。
也是筑基中期与后期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让她对南宫家始终心存十二分的忌惮。
推算方逸过后,林小婉对于筑基这个境界,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张生并非是例外,只要是筑基修士,觉醒神通,没一个简单的,甚至每一个都是洪水猛兽!
就像是市井,就像是引魂入梦,中了就必死无疑!
“天授神通,诡秘异常,我拥有如此多的手段,还是这般束手束脚,不敢肆意妄为呀。”
林小婉揉了揉额角,有些自嘲地想,“否则,真放开手脚,这南宫山上上下下的男修,哪还用等到明天?一夜之间,都得被我挨个‘引魂入梦’,全部睡了。哪还用像现在这样,处处算计。”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好在没血脉秘术,否则两者相加,指不定变成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小婉轻叹一声,经过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恢复了冷静,“南宫方逸的神通虽强,堪称杀手锏……但这终究是正面对抗的神通,在他发动之前先将他睡了,任他有通天本事,也施展不得。”
“初来南宫家,我也算勤勉克己,过着苦逼的生活。可如今再想往上够一够,攫取更多,就没那么容易了。”
“罢了。”
林小婉摇摇头,暂不去想那令人头疼的南宫方逸,“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机会。”
起身行至窗边,她推开木窗,倚着窗棂,神念扩散而开,落向老周居住的小屋。
感知中,老周正盘坐在一个旧蒲团上,双目紧闭,额角青筋微凸,周身灵力如沸水般翻腾不定,头顶有微弱的气旋形成。
他浑身已被汗水浸透,粗布衣衫紧贴脊背,显然正处在冲击筑基壁垒的状态。
“不用筑基丹,靠蛮力去突破,简直就是痴心妄…………恩?”
林小婉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老周脚腕上的武器吸引了。
“那是什么?”
少女微微一怔,俏目中掠过一丝茫然。
即便她自认见识过不少奇门兵器、冷僻法器,却也从未见过如此……
它非金非石,色泽暗沉,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莫名感到心悸的波动。
既不像攻伐之器,也不似护身法宝,形态怪异。
“老周啊老周……”
林小婉眨了眨眼,轻咬朱唇,娇笑道:“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这南宫家,果然处处惊喜。”
她移开视线,那东西怪邪门,不宜久视,不宜久视。
“老周确实只差临门一脚,若我暗中助他破关,待他筑基成功,再反手将其一身修为吞食……”
这念头极具诱惑,不仅能补益自身、还能填充空明壶。
但难题随之而来。
“筑基异象难以完全遮掩,必会惊动家族。
老周一朝筑基,身份骤变,再让他听命于我这个炼气小姐,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须得寻个由头,将他带到外面,在无人察觉之地,助他突破,再……”
正思忖间,林小婉眼角的余光瞥见另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闪入了老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