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我有必须离开研究所的事情要办。
我请仲原开车,前往影原的家。
我打算趁现在收拾掉一个麻烦人物。
影原的住处穷酸得令人惊讶。
屋内屋外都很脏乱,到处散落着生活垃圾。
可以看出他离开研究所后,连吃饭都有困难,生活变得一团糟。
他之所以把情报卖给记者,除了对我的憎恶之外,应该也很大一部分是想要报酬吧。
我开始觉得他很可悲了。
一开始,影原看到我时,露出了明显的敌意。
这时,我拿出那本周刊杂志,告诉他泄漏机密情报给记者是重罪。
因为事关军事机密,所以很可能不会是刑事审判,而是军事审判——我这么告诉他。
影原明显地脸色发青,光是维持着薄薄一层的虚张声势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这时,我告诉他,我不打算把这件事闹大。
影原明显地松了口气,但还是凭着意志力维持着对我的敌意。
于是,我温柔地对过去的同事说。
我和影原,都是朝着理想迈进的科学家。
但是,我们两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结果导致了对立。
(但是,对立这个词并不正确。实际上,我根本没把影原放在眼里。)
然后,无意义的争斗的结果,就是影原被赶出了研究所。
我对此感到罪恶感,所以才来到这里。
“也就是说,须山博士。你是来向我道歉的吗?”
“当然,正是如此。把你逼到这种境地,并不是我的本意。”
然后,我向影原提出金钱上的援助。
确保足够的衣食住,以及介绍工作,不会伤害到影原的自尊。
我答应给他在异星生物研究所里一个新的职位。
他装出一副“我也是迫于无奈才接受你的道歉”的态度,欣然接受了我提出的条件。
就这样,影原成为了我的走狗。
在那之后,我去了影原那里好几次。
虽然一开始还在虚张声势,但每次见面,他的态度都会软化。
第四次见面的时候,他说“我误会了须山博士”。
似乎是因为我频繁地去见他,让他深受感动。
第八次见面的时候,他流着泪说“须山博士是我的恩人”。
这么说来,我曾在通俗心理学的书上看过。
关系越差的两个人,关系改善的时候,羁绊也会变得越强。
再过个五次左右,他或许就会为我立一座铜像了。
总之,这样一来,影原引起麻烦的可能性就完全消失了。
剩下的障碍,就只有那个记者了——然后,夜晚的实验室。
即使频繁地留到很晚,也没有人会怀疑我。
而且我还可以请仲原帮忙,让警备松懈下来。
因为我在做很精密的工作,所以很在意脚步声和气息——我这么一说,巡逻的人数就大幅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