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到处…”
映入眼帘唯有被污乱的景象,卧室,客厅,厨房,浴室,甚至桌下门后,一幕幕在眼前播放。杨黛蝶魂不守舍。
“只想要安静坐坐,碍着谁了?”
“有一个算一个全当他好,一个畜牲好在哪?认为他可怜,老娘才可怜。”
“如果…”记得他说过,让清凌和自己伺候他。杨黛蝶回想姐弟融洽亲昵的模样,铺天压地的阴云令她心力憔悴。
“姐弟和母子,你们为什么要通气?那畜牲绝对是强奸!”杨黛蝶不禁想,为什么?
“又不像老娘在村里,左右都认识,不好说出去丢了名声……你那即便人多,也好过家里啊!”
“干嘛非得闹到这个程度,要搞得家破人亡才好?难道你也看老娘不痛快,当外人来对待?和他一块欺负你妈?”
“明明你能猜到他什么心思,为啥要顺从他?和那种丧尽天良的畜牲一起来恶心老娘?”
已经彻底没辙了,坐在夫妻卧室床边,前面是被自己拽断一条的窗帘,事后才发现的,没有挽救机会,要么拆了换,要么凑合用…没辙了!
拽断的记忆不断浮现,栩栩如生,自贱堕淫。就不能抬脚跑,有拽窗帘的力气,打开阳台门也好过被蹂躏啊…
“为什么…为什么身体…总挣不脱…老天你要老娘怎样,到底要怎样你才满意!?”
抱腿缩身,杨黛蝶直视眼前的淫荡画面,即便泪眼朦胧,依旧清晰入微,能看到自己无药可救的样子,眼神慢慢失焦,变得空洞。
泪珠啪嗒啪嗒,麻木地掉。
浸透胸口时,外边风吹草动,月光忧郁地,漫洒于苍凉大地,伸出触须探进窗帘缝隙,晕着熟艳楚楚的杨黛蝶。
惊起绿油油的萤火,蛙叫,布谷布谷的交响曲,尽为美貌献上热烈和激昂。包括门边的李陶阳。
一步一惊,更显耻辱。
没开口,忽然卷起千丝万缕的香风扑来,柔丝翩翩起舞,杨黛蝶抬起眼,一脸错愕。
然后震怒道,“李陶阳!动了老娘一人就算了,你为什么还去找清凌,你是觉得老娘受到的伤害还不够?!”
“你放过老娘吧!”
只见月芒下,香肤似皓,明眸天貌,眼睛却红肿憔悴,用那娇醉语调,粗暴地喊着,“李陶阳,你放过你妈妈我吧!”
背光的脸,阴沉如木,李陶阳鼻子里钻着两个女人的香味,血缘上的罪孽如此随行。他迟钝了会,斩钉截铁,“这个家现在我做主。”
如果眼睛能杀人,李陶阳早死了数以千万次,死的不能再死,死的面目全非,死的腐烂化骨,死的挫骨扬灰。
憎恨如实质般汹涌杀来,却不真切,很快消散地无影无踪。
李陶阳看得清楚,也许是母子的关系,他知道杨黛蝶的心声,是回天泛术,覆水难收,只能哭啊哭啊,将情绪交织在眼泪里,埋头痛哭。
有什么用?
其实,是有用的。
疲倦油然而生,呼吸都沉重无力,李陶阳离开,去做饭,喊吃饭,看着她眼泪泡饭………两败俱伤。
这个局面,与所想相差不多。李陶阳只庆幸,这个向来泼辣的妈妈,没有选择自杀了事……没准是看了纸条呢?
他不多想。
总之,他陪在身边,昏昏欲睡。
也不知多久,挂表转了一圈又一圈,李陶阳盖了好几次眼皮,粗笨的身体负载到极限……老实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眼泪!
刚盯了没一会,杨黛蝶忽然抬头,愤恨里泪花不断,“李陶阳,你妈认了!”
“什么?”
“你好样的,好样的!”杨黛蝶抹去眼泪,哽咽道,“以后你不准动清凌,老娘陪你!”
“…嗯?”李陶阳惊诧不已。都恨之入骨了,还能忍气吞声?
“说明了,只要你不动清凌,老娘随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