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了回来。
拉链上到最顶端。
领口贴住她的喉咙。
她弯腰穿锁鞋。
左脚锁鞋的鞋舌歪了,她用手去调整手指碰到鞋面上的那道划痕。
那是她第一次零速摔留下的痕迹。
她可以不用人扶就重新上车。
她一直可以。
梁澈从床边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半个头,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上臂。
力道不大。
但握的是上臂中段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之间的凹槽。
那个位置不是肩膀。
不是手。
是控制一个人的位置。
她没有被控制。
但这个握法让她意识到一件事:他第一次用这个力度碰她不是因为担心,是因为她做了脚本以外的事。
“知夏。品牌方等着样片。就剩最后一部分了。就当帮我个忙。”
她没看他的手。
她看的是他的脸。
他下颌线的角度。
没有GoPro在拍他,他的下颌线就不用对着镜头。
现在的下颌线是对着她的。
角度差了大约十五度。
不是更丑。
是更硬。
一个没有经过取景框优化的下颌线。
“我今天帮不了了。”
她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
不是挣脱。
不是甩开。
是平稳地收回。
她握住自己的手肘内侧,站在他两步之外。
落地窗外的海是灰色的。
下午的光线已经转成偏冷调的蓝灰。
梁澈退后了一步。
不是被推开的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