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掌心里。
玻璃壶身的凉感和她手心的热度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对比。
她喝了一口。
水没有味道。
不是电解质,不是BCAA。
就是水。
干净的,冷的。
她喝了半壶。
“想骑什么。”
“Z2。随便踩踩。”
“好。我也有空。我陪你。”
他也上了旁边的骑行台。
两台并排。
她的Garmin已经连接感应器。
数据同步到码表上。
她开始踩。
踏频很轻,八十五左右,功率在Z2的下限游走。
她没有想做什么数据。
只想用腿。
让腿做一件事。
让腿把脑子里那些东西都踩出去。
让每一圈下踩变成一种清除清除今天下午被拍走的锁骨。
清除手腕在镜头前切罗勒叶的那个动作。
清除她坐在镜头前面不存在的厨房里给一个不存在的观众做不存在的菜。
踏频九十二。
功率一百一十。
心率在静息到运动之间缓步上升。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率数据她没有看码表,但心口贴着的那个心率带传感器正在往她的肋骨之间传递每一次心跳的压力。
不是电信号。
是物理搏动。
血液被泵出去时血管扩张,传感器贴得更紧,然后血液回流,传感器松动了一点点。
这个差异很小。
小到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
他忽然转头。他的眼睛不再看码表,而是看她的脸。不是扫视。是停住了。
“你今天心率不对。上车十分钟,你的心率比平时高七跳。没热身到那个程度。你刚才来之前骑了车还是喝了酒。”
“没骑。没喝酒。”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
眼睛还盯在她的锁骨上不是锁骨本身。
是锁骨上方那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