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出来之后他的额抵在她锁骨上。
他的呼吸在锁骨窝的汗里打出一个微小的气泡感。
然后他直起腰,拉着她的手往工坊深处走。
不是朝休息室。
是朝一把放在角落里的Fitting床。
Fitting床是调车用的,可调长度的平台、蛇形量角器、骨盆水平仪。
床上铺着一张灰色运动毛巾。
他让她坐在床边。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
两个人的身体在这个高度差下,她的视线平对着他的锁骨中段。
他的骑行夹克拉链头。
她的手指慢慢夹住拉链头,往上拉开约两厘米。
停下来。
看他的表情。
他的下颌角在紧咬。
然后松了一下。
她继续往上拉。
拉链分开了涤纶面料的两侧,露出里面黑色打底衫。
拉链到头。
她把夹克向两侧推开,手掌贴住他的胸骨。
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
一百二十跳以上。
两个人在同一种非运动负荷下被同一个生理节律统摄。
他把她轻轻放倒在Fitting床上。
她的背压住那条运动毛巾。
后背肌肉接触到毛巾绒面时有微糙的摩擦感。
他的手指从她的肩头开始。
锁骨外侧、肩峰、三角肌中束、肱二头肌长头腱,一路往下,在肘窝处停住。
他的手不像是在抚摸,像是按着修车检查表,每一点都要按到,每一寸都要确认。
只是这一次检查表不是车架几何,是她的身体几何。
他的拇指压入她的肘窝。
那里有一根静脉在皮肤下鼓起来。
高温和高心率让静脉扩张得更明显。
他拇指沿着静脉走,从肘窝到前臂,再到手腕,最后把她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看着那上面被弯把压出的红印。
指腹在她掌心横纹上划了一道。
“握把的力气太大了。这条纹是多余的受力。”
他跪在Fitting床边,把头低下去,嘴唇触到她的掌心,沿着那条横纹从手腕往手指方向缓缓滑动。
掌心是咸的,汗结晶在皮肤纹理里。
她的手指蜷起来,碰到了他的鼻尖。
她从没想过掌心被嘴唇触碰会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