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痒,不是热,是一种从掌心放射到整条手臂内侧的震感沿着尺神经往上跑,一路经过肘管穿过腋窝,最后落在胸廓深处那层包着心脏的筋膜里。
他放开手,抬起眼看她。
“你上次说不想做情侣号。梁澈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但他没放弃。”
“我知道他不会放弃。他那种人不会放弃任何可以当成内容的东西。”
他低沉的嗓音在说到梁澈时没有变化,但嘴唇在说完之后重新落在她锁骨窝里,这次不是贴着说话,是真正的亲吻。
舌尖先在左侧锁骨上缘画了一道短弧,然后往中间滑,填满她锁骨窝的凹陷。
他能尝到汗味,盐和微量的尿素和水,所有她在过去一个半小时里排出的代谢痕迹都被他的舌头收集起来。
她终于喘了一声。
他的嘴从锁骨窝往下,嘴唇依次经过胸骨柄、胸骨体。
她的骑行服拉链已经全部拉开,里面的运动内衣前片被汗浸成半透明状,胸骨和肋骨前缘在湿布下隐约可见。
他把嘴唇压在她的肚脐上方,隔着骑行服吸了一口。
不是真的吸,是嘴张开后舌面抵住涤纶布料压在腹部肌肉上轻轻往上一带。
她的腹直肌在嘴唇的压力下往里收了一格。
那是骑行时练出来的肌肉反应,长期保持低趴姿势练出的腹横肌控制力,现在变成了对嘴唇碰触的高度敏感。
他从Fitting床前站起身。
她的腿在床边半垂着。
他用手托起她的一条腿,左腿,擦伤的那侧。
他把她的脚踝轻轻抬高,嘴唇落在绷带已经拆掉的那片新结痂旁边。
避开伤口,亲的是旧疤,那道三厘米的零速摔旧疤。
旧疤的触觉比周围正常皮肤迟钝,神经末梢在创口愈合中被大量替换成无序纤维,所以她的旧疤感受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压力轮廓,嘴唇的形状,和唇面干燥湿润的对比。
但就是这种半麻木的感觉反而更撩人,因为感知模糊就需要调用更多的注意力去确认:他亲的到底是哪里。
“这条疤。第一次零速摔。”
“你怎么知道。”
“你之前说过。我记住了。”
一个能记住你每道伤疤来历的人比一个记住你生日的人更危险。因为伤疤比生日更私密。
他的嘴唇沿着那道旧疤的纹理往上,接近新结痂边缘。停住了。没有碰痂,绕着痂画了半个圈。
她的股内侧肌在亲吻中不自主地跳动了一下。
她腰一软往前滑了一点,臀部往前挪了不到一厘米。
这个微小的位移扩大了膝盖外展的角度,小腿更重地搁在他掌心里。
他的拇指按在她腓肠肌内外侧头之间的凹槽里,轻轻往下压。
肌肉在压力下发出酸胀的信号,不是疼痛,是放松。
她发出一声轻音,把下唇含进齿间抑住后续更多声音。
然后他低下头,嘴从她小腿移到大腿前侧,沿着股四头肌下半段被骑行裤晒痕分割的那条线移动。
这条晒痕是她身上最私密的分界线之一,比基尼线和骑行裤裤脚之间的过渡带。
这里平时偶尔被梁澈看见但从未被认真触碰过。
更浅的肤色在深肤色包围下显得格外裸。
他的嘴唇找到她股四头肌下半段,骑完两组Z4后正敏感的那束肌肉。
他把嘴唇压在那里,同时用拇指从另一侧按住同一块肌肉。
双面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