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两拍,呼两拍,每拍都是一个完整的踩踏周期。
她以前没注意过呼吸可以这样和踏频同步。
现在她注意到了。
每一次吸气时踏板在底部,每一次呼气时踏板在顶部。
她的身体在不需要大脑干预的情况下找到了最经济的呼吸-踩踏耦合比。
第三组。
功率稳在一百六十一。
踏频九十一。
心率在Z4区间上界平稳运行。
她的大腿前侧在发出熟悉的灼热信号,但不是那种马上就要掉功率的灼热。
是可持续的、被训练驯化过的、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的灼热。
第四组。
最后两分钟。
她把功率推到了一百六十五。
不是策略。
是身体觉得可以。
踏频从九十掉到了八十八,但功率没有掉。
她的大腿在每次下踩时都发出深层的燃烧信号,但她的上半身纹丝不动。
肩胛骨锁在收紧位。
锁骨窝在低光里像一个被精确切割过的凹陷。
计时器响。
四组完成。
她解锁下车。
腿在微颤,但站得住。
她拿起水壶喝了半壶,然后发现周砚一直在看她。
他靠在维修台边上,手里拿着的抹布是干的,他刚才忘了给抹布蘸链条清洁剂。
只是拿着。
“你今天姿势变了。肩胛骨的稳定性比以前高了一个等级。”
“我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身体自己在调。”
“这就是体能和信心同步增长。你以前在Z4上界会下意识地抬高肩膀保护自己。现在你的身体不再觉得一百六十二瓦是威胁。它就让你放松了。”
他走过来。手指在她右肩上方隔空停了一下。
“能碰吗。”
“能。”
他的拇指压进她斜方肌中段,沿着肌纤维走向往外推。推了三次。然后停住。
“没有硬结。比上周松弛了百分之八十。”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是专业的,但他的拇指在离开之前在她的骑行服肩缝处画了一个很小的弧。
那个弧没有医学含义。
只是在确认。
确认那片肌肉现在是松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