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样的词。
但这次他的声音不需要低半个八度。
因为她的功率已经到了不需要被声波推着才能往前走的地步。
她只是做了,把剩下的腿力全部挤进踏板。
踏频提到九十六。
心率跳到一个她没看码表也知道很高的数值。
然后计时器响了。
她趴在弯把上喘气。汗水从发际线流到下巴,滴在骑行台上。大腿前侧的肌束在高频震颤,但她不用抬头就知道自己做到了。
码表屏幕跳出来:168W。
“一百六十八瓦。比上次涨了两瓦。增长的斜率放慢了,进入高质量稳态。你现在不是靠技巧修正获利,是靠真实的长周期训练积累。”
他停了一下。拧开水壶盖子喝了一口。
“离一百八近了一步。”
她盯着那个数字。
一百六十八。
那不是某个被PPT调出来的加权数值。
不是她跟轮蹭来的气流增益。
是她自己踩的。
每一下。
每一圈。
每一瓦。
她下了骑行台,走到长凳旁边坐下。把骑完测试后还没散尽微颤的手摊在膝盖上。
“你以前说过。一百八之前别来找你。”
“那是三周前。现在你只差十二瓦。你不是以前那个林知夏了。”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曲了一下。然后开口。
“你第一周看见我时,我跟着梁澈的七十八踏频骑了十二公里。你说踏频掉了。我当时觉得你只是在说踏频。现在我知道了。你说的不是踏频。”
“说的是节奏。你的节奏。被你让渡出去的节奏。我觉得那是你自己的,不该给别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该是我把节奏给别人。”
他想了一下。把水壶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面对她。眼睛没有躲。
“很久以前。第一次你跟在我轮后面的时候。你在横风里没有慌。你只是保持着我的距离。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需要别人替你破风。”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大约是修车时技师和学员之间惯常间隔的三分之一。他把手从维修台边上移开。她接住。
不是第一次了。
两小时前他也碰过她。
只是在触碰的时长上,这次没有任何技术解释可以遮住。
他抱着她的掌心从交握的指间往上滑,托住她颈后。
她颈后的短发是湿的。
他的掌根碰到那处发际线时,她呼出一口很轻的气。
然后他吻了她。
这次的吻比任何一次都更有把握。
她不需要再试探他嘴唇的边缘,也不需要去犹豫要不要伸手去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