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停车场入口。
周砚的灰色斯巴鲁力狮刚好拐进来。
车顶没有自行车架。
他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搬出他的钢架公路车,前轮装好。
然后他推着车朝她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黑色的骑行服,没有logo,没有队名,只是一件纯粹的黑色骑行服。
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了脖子和下巴的一部分。
左膝在下车时仍然绕开那个特定的角度。
他到了她面前。
“几点睡的。”
“九点半。你呢。”
“差不多。Z1热身做了吗。”
“做了十五分钟。”
他把自己的车靠在她的车旁边。
两辆车并排。
她的碳纤维爬坡车和他的钢架耐力车。
一个新,一个旧。
一个轻盈,一个稳定。
他看了一眼她的胎压表。
“气压对。补给带了什么。”
“三条能量胶。两个固体能量棒。四壶电解质。一壶白水。”
“够了。平路段每四十分钟补一次。进山之前把胶吃掉。不要等到饿,饿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码表。她的Garmin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心率、踏频、功率的三栏数据。下面的里程计现在是零。
“一百六十公里。累计爬升两千二百米。第一个大爬坡在八十五公里处。第二个在一百二十公里处。最后二十公里是起伏路段。策略你记住了。”
“记住了。”
他说完没有动。她也没有动。然后他把自己的码表也归零。两人同时扣入锁踏。咔。咔。
起点区的广播在喊号码牌范围。
林知夏把号码牌别在骑行服后腰上。
她走向起点时回头看了一眼。
周砚在她右后方。
不是并排。
是错开半个车轮。
和她第一次跟他的轮时一样。
这个距离她骑了四个月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保持。
不是疏远,是把她的节奏还给她。
起点线前的骑手已经开始倒数。
有人喊了一句什么。
有人站起来摇车热身最后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