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抽筋。
是右侧腘绳肌在中段有一条肌束突然跳动了一下。
在同一个位置,他以前给她推过硬结的那个位置。
旧伤。
她自己知道。
她把踏频从九十降到八十七。
放慢了一下。
让那条肌肉在更轻的输出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没说话。
但他听到了她呼吸的节奏变了。
“右腿还是左腿。”
“右腿。腘绳肌。旧伤。”
“降档。控功率。不要停。”
她自己降了。
降齿比。
过轻齿。
把输出压到更低瓦数,然后在几公里之后坡度回落时渐渐把频率拉回。
她没用他帮。
他只在旁边说了一次:降档。
他自己也降。
他的策略是跟她的,不与带她,只在她的后轮跟着。
两个人的踏频仍然在同样的区间之间同步。
一百三十五公里。
起伏路段。
她站起来摇了三次。
每次最多十秒。
然后再坐下。
她的呼吸从鼻式彻底切到口式,不是撑不住,是需要氧气来榨出最后一个小时的能量。
她的肺每一次呼吸都冲到最满,然后呼干净。
节奏是吸两拍呼两拍,她不知道这个模式是什么时候固定下来的。
可能在FTP测试中。
可能在工坊的某个晚上在两车并排时。
可能是在他喊完“最后三十秒把全部给我”之后她的身体自己记住的。
一百四十五公里。
她的锁骨窝里积了一片汗洼。
汗水在每一次口式呼吸时从下巴滴到弯把上。
她的大腿前侧在高强度骑行中的颤抖已经开始向深层蔓延,但她没有停。
她的膝盖在踏板上的轨迹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