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驿的雨是从青石镇一路跟过来的。
马蹄踏破薄薄的积水,振威镖局的黑旗在湿重的风里卷得发沉。
陆骁走在最前头,右肩的绷带已经换过一轮,陈破山塞给他的固精药酒渗进布料,混着血痂的铁锈味,每一次缰绳牵动都会扯得肩胛发紧。
透劲巅峰的内息早已将那道枪痕封住,不至于再往外渗血,可那种皮肉被划开后的灼热与刺痛,却像一根细针,随着呼吸一下一下扎进骨头里,反而让他整个人更清醒。
苏婉卿坐在马车里,素白丧服重新穿得一丝不苟。
经过落鸦坡的血与青石镇那一夜坦承绞缠之后,她那张往常端着贞静的脸上,多了一种被彻底灌满后的红润。
外衫厚重,领口束到下腭,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可马车每一次颠簸,她腿心深处便会传来隐隐的酸胀。
那是昨夜被陆骁尽根贯入、抵着宫口缓缓研磨后留下的余韵,蜜穴内壁还记得滚烫白浊烫进去时的痉挛,稍稍一夹腿,便有黏腻的湿意从合不拢的穴口渗出来,濡湿了薄纱亵裤。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羞于启齿,反而会在陆骁回头看她时,用那双含春的眼眸回望,唇角含着一点只有两人才懂的媚意。
中午时分,枫林驿的灰瓦檐出现在官道尽头。
这是南直最后一座像样的官驿,再往南走二十里,便是苏氏宗族盘踞的苏家集。
驿站背靠一片半枯的枫林,墙皮剥落,院子里堆着新砍的柴火,空气里有股柴烟与湿泥混合的气味。
按理说这种偏僻驿站不该如此热闹,可院子里却拴着三匹膘肥的官马,廊下站着两个穿皂衣的胥吏,正与一个穿青衫、手持折扇的清癯男子低声说话。
那男子年约五十出头,三寸山羊须修得整齐,面容清瘦,看似温文,眼睛却像鹰隼一样,在看到苏婉卿的马车时倏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沉下去。
那正是苏正礼。
【哎呀,苏家妹子,可算把你盼来了。】苏正礼合起折扇,语调慢条斯理,满口都是族长的仁义腔,【族里听闻你在扬州病了一场,特地让老夫前来迎接。贞节文书与户籍勘合,官府都已备好,只等明日祭祖前验明完璧,便可为你请封牌坊。你守节三年不易,族里上下都看在眼里,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嘴里说着安慰的话,眼睛却直勾勾落在苏婉卿被风吹得微贴在身上的丧服曲线上。
那素白布料底下,丰挺的酥胸与浑圆的臀线若隐若现,尤其是她因为紧张而急促起伏的胸口,更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婉卿被那种阴鸷贪婪的视线盯得背后发凉,往陆骁身后缩了半步,手指紧紧攥住袖口。
陆骁翻身下马,黑色劲装被雨水浸得发深,肩头的绷带隐约透出血色,却丝毫不掩他精壮贲张的体格。
束带勒出的倒三角与鼓胀的胸肌,让廊下的两个胥吏都多看了两眼。
他将雁翎刀往身后一横,看似恭敬地对苏正礼一抱拳,声音却带着透劲武者特有的沉稳压迫感。
【苏族长远迎,辛苦。振威镖局受托护送苏娘子返乡,镖银未清前,人便由在下负责。文书验看是官府与宗族的事,在下不便多言,只是一路上山匪横行,苏娘子受了惊吓,今夜需静养,还请族长与两位差爷行个方便,莫要扰了她的清净。】
苏正礼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展开,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夫已与驿丞打过招呼,为婉卿备下了最素净的东厢单间,四面清静,最合烈妇清修。至于陆少镖头与贵局的师傅,便委屈在西厢柴房将就一夜,柴房虽简陋,却也干爽。明日一早,族老便到,验看之后即刻起程回祠堂。】
话音刚落,枫林驿那扇常年吱呀的侧门便被一只涂着蔻丹的手推开。
秦娇娘一身半敞襟的湖绿旗袍,外披一件薄薄的油绸斗篷,酥胸半露,腰肢款摆着从雨里走出来,丹凤眼带笑,却在掠过苏正礼与那两个胥吏时,闪过一丝精明的冷光。
【族长说的是,东厢可是咱们驿站最干净的屋子,窗纸都是新糊的,连床单都是今早刚晒过的素棉布,最衬苏娘子这身素孝。】秦娇娘声音娇媚,语调却拿捏得恰到好处,既逢迎了苏正礼的礼法,又不着痕迹地将话头递给陆骁,【西厢柴房也收拾出来了,堆的都是今年的新稻草,厚实着呢,镖师们睡在上头,比官老爷的板床还暖和。尤其是柴房与东厢,只隔一道薄木板,夜里有个风吹草动,两边都听得清清楚楚,安全得很。】
她说到薄木板三个字时,特地朝陆骁眨了一下眼,又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