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凡信了,他这个人有一个毛病,总把人往好处想。
毕竟以前也是经常一块玩的,小少爷生来被众星捧月惯了,接受道歉认错的事也多,毕竟没人不愿意跟他做朋友,不管是利益驱使,还是别的目的。
应洵之那天因为做实验拖堂,晚了将近四十分钟。
他推开餐厅包间门的动作一顿,因为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的站在包厢门外侧,手里攥着一包用纸巾裹着的东西,正侧着身子往包间里走,动作是准备把那包白色粉末倒进一个酒杯里。
应洵之默不作声,然后就看男生把酒杯递到靳凡跟前,在那个傻子要接过来一饮而尽的前一秒,他直接抄起那杯酒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杯炸开,酒液和碎玻璃溅了一地。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那个人抵上墙,“你们给他下药?”
带头的人站起来说误会,就是点助兴的东西。
应洵之甩开他伸过来拍肩的手。
他把还懵着的靳凡拉起来,说了一句走。
那帮人眼疾手快拦在门口,不知道谁先动了手,包间里几秒之内变成了一场混战。
两个人终究不是十几个人的对手,但那帮人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包间里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人。
应洵之和靳凡被一起拉到了警局。
那帮人在警车上就开始打电话了。
打架斗殴而已,他们家里哪个在加州没有关系。
下了警车以后,有几个人甚至还有说有笑,走在警局走廊里像是走在自家客厅。
他俩走在最后,靳凡看着眉骨流了血的应洵之,“你真不打电话?”
“你怎么不打?救你的是我。”
靳凡咧嘴笑,然后又疼得倒吸一口气,他受的伤明显比他重多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手已经伸出去,熟练地准备跟局长递烟了。
但是下一秒他停住了,应该说他们那一大帮人都僵住。
然后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
因为局长办公室里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局长,没认错,正弯着腰,面前站着的是穿着黑色大衣的亚洲中年男子,背对着门口,他们只能勉强看见侧脸。
但莫名心下就严肃起来,正如局长对着那个中年男子说话,语气里带着的小心翼翼。
然后那个中年男子转过身。
毫不夸张,靳凡在那一刻睁大了双眼,别人的表情估计也如出一辙,唯独他身旁的那个除外。
因为转过来的脸和他身旁那位过于相似。
中年男子在他身旁的人身上目光停留一瞬,然后他开口,说的中文。
“既然是中国人,成年了,知道私底下交易并且唆使他人吸食毒品是违法犯罪吧。”
一句话就把所有人定死。
没等他人反应过来,他直接转头对警长说了几句,这次换成英语,流利,警长点头,挥了挥手,几个警察走过来,把所有人带进了拘留室,唯独他们两个留在原地。
那帮人害怕了,要求打电话,要求联系家里人,要求请律师。
警长全部拒绝了。
靳凡觉得那帮人鬼哭狼嚎太聒噪,又不敢说话,但那个中年男子也只是看了应洵之一眼,然后不作停留坐上门口停着的政府用车离开了。
等车子彻底消失在眼前,靳凡才敢问,“你,你不会是私生子吧应洵之?”
回应他的是应洵之的白眼。
第二天早上,那几个没有参与下药的被放了出来。
他们一出来就给家里打了电话,本来是想诉苦,但结果竟然都是被电话那头的父母劈头盖脸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