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怎会有人蠢到这般地步,仅为一个非亲非故之人,便愿意冒着将自身都赔进去的风险。
究竟是为什么?
他盯着令莺渐渐又转为苍白的一张脸,短短一瞬,忽又想起她那回救他,同样是如此。
她似乎从未变过,只是拼命去护的那个人变了。
从前是他。
而如今,却成了一个宫女。
元霁并未回答,再思及她方才满面潮红、粉汗盈盈的模样,再度开口时,他忽然又低笑了一声。
“你为旁人来求朕,”
他俯下身,暗沉的影子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内,“那你可明白,往后应当如何做?”
令莺浑身一僵。
元霁也在此时取出一方素帕,随意掷在她腿上,居高临下地命令她。
“把手擦干净。”
“跪着服侍朕。”
作者有话说:
观音莲也就是滴水观音,好绿好漂亮,就是有毒!
家里养猫咪的人不敢养有毒植物
第38章
在这样的冬夜里,车内早早燃起了暖炉。
炉罩底下偶尔透出明暗闪烁的星火,夜风被隔绝在外,却拂不去车厢中那股黏腻的空气。
元霁微微仰头,低垂的睫羽下眸色晦暗,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面上刚浮起一丝难耐,便看到跪坐着的令莺忽然松了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嫌袖子碍事,胡乱将衣袖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因用力而绷得紧紧的。
她额上早已汗湿,神情里并没有半分羞怯,倒像是对着一群不听话的小鸡崽,恼火地拧着眉,抿紧嘴唇,一副较劲的模样。
令莺在兽苑学了不少活计,自然也捣过草。
需得五指紧紧握住木杵,使着劲儿反复捶打、揉捋。
此刻她也是这样做的。
指缝里不知从哪儿沾了点湿黏,手腕也酸软得快要使不上力,这草却始终捣不烂,握得久了,连手指都撑得发酸。
到了最后,她咬紧牙关,面颊通红,忙活得满头是汗。
全无半分旖旎,倒像是正在田间用蛮力干农活。
元霁气息原本已有些乱,可她力道毫无章法,时重时轻,又始终搔不到痒处,那渐起的火苗也被她扑得只剩焦躁的余烟。
他终是失了兴致,皱眉将她的手拨开:“不是这样。”
令莺愣了一下,如蒙大赦般猛地把手缩回去,低头盯着自己发红的掌心。
像是不明白他为何叫停,又庆幸这苦差事总算能结束了。
元霁方才原是有意想要疏解一番,却也不全是为了身体。
以往两回皆是他强求,这回他却更想看见她乖顺听话,主动迎上来的模样。
然而还是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白费工夫罢了。
元霁忍气将衣带系好,转眼便又恢复衣冠楚楚的模样,除了面色微冷,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
令莺揉着自己酸疼的手腕,身子趴到坐垫边沿上,不再吭声了。
她昨夜几乎整宿没睡,又起了个大早喂鸟,之后半日未曾进食。
此刻好一番折腾,腰肢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元霁看在眼里,蹙眉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