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看不见的红线,将彼此紧紧缠绕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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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幔不再晃动了,月色安静地流泄了一地。
令莺睁开眼,面上的红晕尚未褪尽。
她侧头望了一眼元霁安然的睡颜,神色唯有漠然,而后又收回视线,盯住那扇紧闭的窗子。
令莺一动不动,眼底却慢慢燃起两簇火苗,带着磋不去的韧劲儿,亮得惊人。
她始终无法入眠,许许多多念头在脑海里横冲直撞,腹中也仿佛揣着一份她打心眼里不愿接纳的东西。
人人对于这个孩子都满怀期盼,人人都只当她姓李,在她面前绝口不提从前那些旧事。
可她并不是个傻子,元霁那般欺辱过她,如今略施几分温情,便妄想她心甘情愿,为他诞下子嗣。
世上如何有这样的道理……
令莺紧咬着牙,目光死死钉在他的脸上。
片刻之后,才屏住呼吸,动作极轻、极小心地,一点点撑着身子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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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霁难得有如此好眠。
许是方才一场餍足,他连日紧绷的神经久违地松弛,怀中细瘦的身躯,呼吸也渐趋平稳,似乎睡熟了。
他什么也没有想,沉沉坠入了黑甜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元霁一个激灵睁开眼,头一件事便是下意识收紧手臂。
然而怀里空无一物。
他心上一紧,立刻伸手探向身旁的枕榻,亦是一片冰凉。
元霁面色沉下,一把掀开锦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几步就绕过屏风。
夜风正顺着窗扉灌进来,吹得帷幔轻轻晃动。
窗外月色溶溶,映着庭中黑漆漆的草木。
元霁脚步忽地一顿,缓缓转过头。
因着令莺畏寒,内殿那扇通向水池的窗户,夜里分明已被合紧,此刻竟大敞着。
而令莺……她根本不在殿中。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不可抗力修过文,很抱歉,改完以后并不完整,没办法,请看到这里的读者见谅。
第63章
寂寥的明月高悬,遥遥望去,月如水,水如光。
令莺屏住呼吸,赤着双足,缓缓走近这片静默的水。
辟出的水池既能容下小舟,想来已不算浅。
她凝神望去,目光越过采莲舟,落在月下那一片清透柔软的水波上。
匠人日前在水中新栽了小荷,叶片尚幼,轻轻贴着水面,在月华中仿佛铺了满池细碎的光,明明灭灭,水光潋滟。
竟像极了儿时记忆里,她跟着阿娘乘舟,低头拨弄莲子的那片小水塘。
夜风拂过,令莺的呼吸声沉重而清晰。
除此之外,万籁俱寂,只剩前所未有的宁静。
仿佛置身于一场无始无终的梦里,倘若放任自己沉下去,便能被柔波紧紧地拥住,身子也一点一点地被填满、化开。
她会回到那片长满莲蓬的水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