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意识到压住自己的人是谁,恼怒地想要骂人,小衣却轻而易举被解开。
“你别压到孩子!”
令莺又羞又气,情急之下紧抓住他手臂。
元晏元琬今夜随她睡,正在她身边一左一右放着。
这床榻再怎么宽大,挤到碰到孩子又如何是好。
元霁不以为意地低头吻她,片刻间呼吸便已不稳,微喘着说道:“不必管他们……”
双胎至今不到一岁,他们行房的回数已大不如前。
元霁在旁瞧着,并非真是孩子多么离不开令莺,分明是令莺依赖孩童更多。
孩子仍躺在一旁,他动作也毫不含糊。
令莺几乎要被弄疯了,拼命地拍打他。
元霁眨了眨眼,眸底泛着湿漉漉的水光,根本不理会她,只手掌自顾自将寝衣糅出各种褶皱,轻笑着吓唬她:“你声音再大些,孩子就要被叫醒了。”
令莺被吓得身体一抖,闻言脸憋得通红,只能张开嘴难耐地呼吸,才迫使自己不发出古怪的动静。
衣料层层交叠,滑腻的细汗渗透发丝……
白日元霁被她拳打脚踢,此刻只想百般折腾她,却又顾及令莺身子不大好,到底还是收敛了。
只偶尔凶狠,多数时候又放得徐缓。
榻上震颤,两个孩子也被扰醒,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几声。
元晏小脑袋直拱,元琬更是微微睁了眼,吧嗒着小嘴。
令莺手臂勾着他的脖颈,见到这一幕呼吸险些滞住。
即便幼子懵懂,她仍浑身骤然绷紧,一口气没接上去,竟被憋得猛地咳嗽起来。
元霁紧贴住她,起初还有些想笑,然而咳嗽激起了一阵剧烈颤动,他伏在令莺颈侧,腰后一僵,不由闷哼一声,难以再自控。
……
床架的吱呀声不知持续了多久,昏黄的烛灯复又燃起。
乳母被传唤入殿,将两个孩子抱去侧殿睡。
正值盛夏,身上汗涔涔地实在不好受,元霁用外袍裹住令莺,抱着她去沐浴。
令莺腰肢酥麻,满腔的火气被他尽数捣碎,疲惫地任他为自己清理干净,再抱回寝殿。
寝具早被人更换过,令莺连寝衣也没穿,老实缩回薄被里。
“莺娘,”
元霁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是想要你兄长回洛阳?”
令莺原本累到睁不开眼,却还是愣了愣。
过了许久,她低声说:“不了。”
相较于喜怒不定的元霁,或许阿兄留在元妙仪身边,当真会比在洛阳安全-
令莺的腿伤养了许久,始终没有心思去想旁的事。
直至过了几日,她忽地想到容彦,仍不敢让长馥殿的人去打听,以免被元霁知晓,说不准又要为难旁人。
她去了一趟明光殿,托王稚容代她问上一问。
而后不久,令莺才得知,元霁果真并未放过容彦,甚至叫人丢他去了弃卒营。
此处说是军营,实则不过是个吃人的牢帐。
营内皆是最底层的罪奴,除去操练,便是干各种苦役,累死或身先士卒者不计其数,犹如角斗场一般。
若是有人能从中爬出来,九死一生取得战果,元霁才会偶尔提拔一两个。
毕竟他们出身微末,无党无援,只能依附于皇帝。
任用他们打压那些旧臣,也不必有半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