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门,晓东叫了句哥:“您也在家啊。”
王不逾点头:“什么事?”
晓东手里提了篮子,用浅杏色的细纱罩着。
他掀开一角,一双黑葡萄似的圆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
晓东笑说:“静宜的狗儿子,我给送来了。”
她也不像有自理能力的,还养宠物?
王不逾平直地抿紧唇,一言不发,接过来。
晓东跟他寒暄:“哥,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刚去我舅那儿,不适应啊。”
“不是,”
王不逾眼里没什么波澜,“昨天没睡好。”
花灯底下,胭脂堆里混迹过的,晓东明白。
新婚嘛,纪静宜出都不出来,八成也在休息。
她打小妖得要命,不逾哥这么老成的人,哪能吃得消。
他笑得更隐晦了:“那你快去躺着,我不打搅了。”
王不逾:“。。。。。。”
晓东走后,关上门,王不逾走回去,看纪静宜还没醒,把篮子轻放在沙发旁。
他往岛台边去,写了一下午材料,倒杯水。
过去在办公室,工作逻辑是单项递进的,从领题、调研、起草到定稿,节点清晰,反馈明确,稿子到了领导手里,行就行,不行就改,改到行为止。
但在万利分管宣传,面对的是媒体,是公众,不必时刻端着权威腔,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自我打破,再重建。
没多久,那只马尔济斯犬嗅到熟悉的味道,尾巴立刻摇起来。
它跳上沙发,使劲儿往妈妈怀里拱,试图唤醒沉睡的母爱。
“嗯?”
纪静宜被吵醒,睁眼就看见pearl,“呀,宝宝。”
手机里,卫向莹的怒吼也随之而来:【疯了吧纪静宜,你居然让东子来拿!
造孽,他到我家的时候,我头没梳脸没洗,差点毁了一世美名。
不是,你怎么谁都叫得动,他就那么愿听你的?有招冲你老公使去!
】
正在喝水的王不逾:“。。。。。。”
纪静宜散乱着头发,加上暗纹屏风的遮挡,没注意他。
她一只手抱起pearl,对着手机说:【好心给你创造机会,把握不住还怪我?】
卫向莹:【机会我有的是,用不着你。
】
纪静宜没再理她了。
她把pearl捞在腿上,从它篮子里找出梳子,给它梳毛。
pearl小巧玲珑,一身雪白。
“来来来,咱们今天美美的,”
纪静宜捏着它的下巴,端详了两秒,“老三是不是没喂你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