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arl被梳得舒服,眯着眼任由摆布,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塌面。
梳到耳后,有一撮打了结的毛,纪静宜梳的时候没注意,用大了力道,pearl发出了几句叫唤。
纪静宜继续梳着,头也没抬,警惕地嘘了一句。
她小声:“pearl,妈妈跟你说啊,咱们换新地方住了,也不知道要住多久,但以后得老实点儿,不能乱叫,这不是过去的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明白了吗?”
pearl不明白,额前的毛发被浅蓝丝带绑起来以后,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
纪静宜又要说话,不远处传来道低沉的男声:“这儿一样是你的家。”
她转过头,王不逾总算出来了。
纪静宜不明白,怎么有人没事儿就把自己关书房?她十分钟都待不住,他硬是坐了几个钟头没走动。
王不逾挺拔地站着,端了杯水:“叫什么名字。”
能看得出,王总愿多说这一句,已经是在示好了,向这位刚到来的客人。
只不过pearl不了解王不逾,它一个骨碌从榻上蹦下来,蓬松的白毛炸成一团,对着他就是一串尖利的叫声:“汪!
汪汪!”
王不逾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了眼这只小东西,眉梢挑了挑。
随了它主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示个威先。
“pearl,”
纪静宜也站起来,把它抱在身上,“它叫pearl,换了个新地方,还不太熟悉,本来不认生的。”
他从容地点头:“看出来了,珍珠先生对我意见不小。”
珍珠先生是什么鬼称呼?
纪静宜僵在沙发边,忽然发出一声爆笑。
受不了,冷脸讲笑话第一名。
笑完了,纪静宜喊他:“王不逾,你刚说什么?”
“哪一句?”
王不逾不记得了。
只听见她忽然笑了,笑起来声音很清脆,像铃铛。
纪静宜说:“第一句。”
“这儿也是你家。”
他重复了遍,以防她听不懂,再引申出去,“纪静宜,我们结了婚,不管你有什么看法,夫妻就是夫妻。”
哪怕他们多有龃龉,关系从一开始就不顺利,都有关于散场的准备,该做的努力还是要做。
说得好听,他还是总部领导呢,口号喊革命工作不分高低,怎么不见有人给她哈腰?不过,既然他开了这个口。
纪静宜眼睛倏地亮了,像白捡了什么便宜:“你说的,夫妻是吧?”
王不逾:“我说的。”
“好啊,”
纪静宜端出副理所当然的神态,“老纪让我们俩明天去吃饭,我说你要开会,没空,他不信,你一会儿就亲自打电话给他,说你真的有事。”
王不逾没料到她会提这个。
他斟酌着开口:“你们父女。。。”
生怕他不答应,纪静宜放下pearl,朝他小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