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雯笑了下:“不要因为某个例外,就全盘否定人家,这是你告诉我的。”
“不逾的人品还用说?我观察他多少年了。”
纪闻天斜她一眼,“哼,谁知道他被灌什么迷魂汤了,愿意张这个嘴。”
挂断后,王不逾也转头看窗外。
玻璃上映着昏黄的亮光,屋内静悄悄的。
他手里捏着纸张,半天没翻动一页。
想了想,又拨了个电话出去:“老谭,休完假,回来了吧。”
“休完了。”
那头应他。
王不逾说:“你过会儿去金浦街,以后每个周末,我太。。。纪静宜晚上出门,不管在哪儿,你亲自照看她,提前半小时到,路线自己核实。”
老谭原本是王父的人,后来派到王不逾身边,也跟了有五六年。
他说:“您放心,一切按老规矩来。”
“还不一样,”
王不逾的口吻压重了,“以前是接送我,疏忽一点不要紧,有我担着,现在换成了她,有一丝一毫的岔子,拿你是问。”
纪静宜是他的妻子,这层身份既然落定了,就没有不熟这回事可讲。
双方毫无感情是后话,真有个疏忽,长辈那儿也讲不过去。
说到天上,她的安全也是他的分内事。
谭默噤了片刻的声,才说:“好,我明白了,会特別当心的。”
“还有,”
王不逾又添了句,“她花样多,脾气也不小,要是使性子,不肯坐你的车,你也必须请她上去,就说是我的话,要吵回来和我吵。”
谭默收到通知就去了。
日常聚会就那么几个地方,他都清楚。
车子在转过弯后减了速。
乌漆大门不起眼,一方小小的匾额,黑底金字。
谭默白天没来过,写的什么,竟没一次看真切。
只知道门前两颗老槐,蓊蓊郁郁,不知道是哪一年栽的。
他把车停好,跟门口的人打了个招呼。
认出这是王家的人,他们好奇:“王总今儿没来吧?”
“没来,”
老谭掏出包烟打点,“我接纪小姐的。”
都反应了一下:“哦,这就成两口子了。”
正厅的隔音好,从雕花木窗里望出去,只有花影竹影交叠。
里面灯光明暗适中,每个人的脸,都拢在一层温润里。
沙发上散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