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倒上了,纪静宜没喝,对着光,看了半天颜色。
再瞥了圈周围,听说她和王不逾结了婚,今天这座次,都隐隐以她为中心,围成个松散的圆弧了,一帮好事鬼,不知道是想听见什么。
有个年轻男人走过来,好意关心:“静儿,今天还能出来?”
“为什么不能?”
她托着腮反问。
男人笑了下:“我怕王不逾给你立规矩。”
纪静宜翻了个白眼:“你好笑,他凭什么给我立?”
她坐直了,看着眼前的何嘉木。
这小子早年畏畏缩缩,连句整话都说不清楚,长大了还勉强过得去。
何父曾是王父部下,后又调离了京城,今年年初刚回来,按理说,关系该很亲近,站位自动靠拢才是,但两边都淡淡的,王父不闻不问,何家也一次没登门,安顿的倒是利索。
何嘉木坐下来,像提前编排好的一样,开口就是:“王不逾做事哪有凭什么?他那么傲,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外表再清贵,也不过是个藏得很深的混蛋,他心里的等级意识别提多强了,仗着有那么个爷爷,永远也看不起我们这种人。”
前半句还勉强,后面是怎么说的。
纪静宜蹙了下眉:“王不逾为难过你?”
“岂止是为难?”
何嘉木上下打量她一眼,“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家老爷子位子稳,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如果以后局面变了,那就难说了,毕竟他这个人么,势利、阴险又刻薄。”
纪静宜问:“难道你们家前几年调走,跟他有关系?”
“家里交代了,不让提。”
何嘉木意味不明地耸肩。
什么没头没尾的话!
纪静宜端起酒起身。
临走前,她瞪他一眼:“那你还说那么多,不孝子,回头告诉你爸去。”
何嘉木:“。。。。。。”
不是,她变脸也太快了吧。
围观了全程的卫向莹快笑疯了。
散场时,她拉过纪静宜:“你没看何嘉木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纪静宜哼了声:“不管真的假的,他骂的可是我老公,我能让他得着好儿?”
出来以后,夜风一吹,脑子也清明了。
台阶下停着车,一个陌生警卫站在车旁,开了车门,等着她,叫了一句:“先生让我来接您。”
旁边许多人看着,纪静宜脚步顿住,哦了声。
卫向莹素来嘴快的:“你住咱舅舅那儿的时候,我们玩儿到三四点,亲爹也没派人来接过吧。
行,这一结婚就接两趟了。”
“对啊,”
纪静宜破罐破摔,“我没给你介绍吗?王不逾的新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