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纪静宜捂着手站起来,一时不知怎么解释,倒像被抓现行的贼,“想找点你的褪黑素吃。”
王不逾声音沙沙的,有点哑:“睡不着?”
“那还不是怪你!”
纪静宜抬起手,才发现被夹出了道红痕,心里更来气了。
怎么什么事都扯到他?胡搅蛮缠也有个限度。
王不逾极力忍耐着,口吻也生硬:“怪我什么。”
“你说的,我的解说词有欠缺,还扣了十四分!
也不说清楚一点怎么改,你这么快就忘了吗?我估计啊,明天廖总就要问我了,我怎么回答他。”
纪静宜揉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肩膀好宽,锁骨在灯光下投出道浅影。
王不逾抬起手,大力揉了下鼻梁后,简单回忆了下,想起了个七七八八。
再开口时,声音还是哑的,但已软了不少:“对面的柜子,第三格。”
纪静宜直接走过去,拧开瓶盖后,倒了两粒在掌心里。
没再转身看他,她心虚地嗫嚅了句:“算你欠我的,现在两清了啊。”
说完往门边去。
才要走,就听见王不逾在后面说:“下次先开灯,别摸黑,撞着东西。”
话里竟然带了点温柔的意味。
纪静宜没回头,只轻嗯了一声。
她带上门,退回自己房里,在床边坐了片刻。
送到嘴里时,才发现手心里两粒药片,被体温焐得有些发潮了。
捣乱的妻子走后,王不逾在床上坐了片刻。
窗外黑夜深浓,只有床头一爿灯,晕出片暖黄。
他无奈地叹了声气,起身。
王不逾进了书房,随手撕了张带集团标志的信纸,皱着眉,提笔就写:“造物者,与时偕行。。。”
写这些不难,难的是再次入睡。
他从书房出来时,特意绕到主卧门前,驻足听了一阵。
里头没有动静,纪静宜吃了褪黑素,应该是休息了。
王不逾往客房走,短暂地、困倦地闭上双眼,呼吸都变得沉重。
可躺回床上,又怎么都睡不着了,只闻到各种气息交杂,枕头上洗发水的淡香,被套晒过后的味道,还有纪静宜留下的,幽微清甜的脂粉香。
隔天清早,一道去上班时,王不逾拿出个信封,丢到她腿上。
纪静宜捡起来,举着问他:“这什么东西,写给我的情书啊?挺老派的么你。”
王不逾:“。。。。。。”
半夜给她写对策,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睡着,他现在后脑紧绷得厉害,心律估计也不怎么齐,更懒得作声了。
王不逾系好安全带,脸色铁青地揿下启动键,起步比平时猛多了。
忽然一刹车,害得纪静宜差点往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