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不知道你会来。”
“来给你送午餐,”
纪静宜把它们递过去,声音比平时急促了一点,“看你没去食堂,以为你体力不支,走不下楼了。”
“。。。没那么惨。”
王不逾说。
他伸手来接,两人的指尖在纸袋边缘擦过一下。
很轻,几乎算不上触碰,但纪静宜却像被烟烫着了,手忙缩了回去。
也是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味一层层分明起来了。
衬衫上残留的烟草味,压着须后水的木质调,和他皮肤上冷冽的气息,混在一块儿,它们霸道地侵袭过来,教人一时分不出神。
她恍惚地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
一开嗓她也吓到了。
还好老三不在,不然得笑话她十年,指着她骂,纪静宜,你的声音怎么夹成这个鬼样子!
真没出息。
“谢谢,”
王不逾语气倒寻常,“还特地送上来。”
“不是特地!
哪会特地啊!”
纪静宜到这会儿才醒,她也不知道触发到了什么,也许是很微妙的,男女角逐里主被动的较劲感,和自我辩护的意识。
或者王不逾没别的意思,但她一气儿强调了两遍:“我上来有事,顺路。”
屋子里烟味没散,王不逾也不打算请她进去,更没空追究她话里的漏洞,只冷淡地问了声:“那办好了吗?”
纪静宜说:“办好了,我得走了。”
“再见。”
王不逾站在门口目送她。
再什么见呐,他好烦。
纪静宜将高跟鞋踩得飞快,可以叫得上跑了。
电梯门阖上,她才扶着轿厢,张开嘴,呼出一口气。
很长,又很沉的一口,如同憋了一整个梦。
从十七楼下来,纪静宜平复着心绪,走回办公室。
舒玫还在搭配她的养生茶,看了她一眼:“唉,静宜,脸怎么红啦?”
“哼,还不是外面太热了。”
纪静宜气鼓鼓地坐下。
那表情,仿佛真是在怪走廊里的暖气。
舒玫笑了笑,大小姐又哼上了,话里有话的。
下午事情很多,纪静宜的手机不停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