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部问:“小纪,那幅柳公权的立轴,运输公司问,保险额要不要加啊?”
“加,”
纪静宜一边说,一边在台历本上记一笔,“之前那件沈周的,运到的时候,轴头磕了一个角,画虽然没事,但我不想再冒这种险了,你跟他们说,按最高规格走,保费翻一倍也不要紧。”
老黄说:“好。”
“还有啊,”
纪静宜又补了句,“玻璃换成低反光的,上次的反光太厉害,拍照全是影子。”
快下班了,茶水间也热闹起来。
几个人围在那儿,七嘴八舌地闲聊。
纪静宜接水的时候听了一耳朵,无非楼上的一些八卦,谁又要升了,谁和几个领导暧昧不清,得了不少好处,说话趾高气昂什么的。
有人说到一半,忽然转向她:“对了,小纪,怎么最近都没看你开车啊?”
“哦,我搬家了,”
纪静宜解释了句,“房子远了点儿,我早上起不来,打车来的。”
“怪不得,以前下班取车子,经常碰到你的。”
她笑了下,端着杯子走开了。
回去没多久,小刘跑来找她:“元旦展览的海报打样出来了,要不要看一眼?”
“拿来。”
海报摊开在桌上,纪静宜喝着水,一手点在上面,从左到右扫了遍。
“字体不对,展题部分用这个小家子气,”
纪静宜说,“还有这些图案,太满,再往上收一点儿,要透不过气啦。”
小刘设计师说:“好,我记下了。”
纪静宜又看了看,点头:“底纹画得好,夸一下你。”
“嘿嘿,”
他憨厚地笑了,“静姐,我中午看你上十七楼了,去干什么啊?”
纪静宜才仰起头,一口水没能咽下去,就呲了出来。
小刘赶紧抽了张纸巾给她。
纪静宜擦了擦:“没干什么啊,找总部的人有点事儿。”
小刘连哦了两声,抱着他的海报去改了。
纪静宜扶着桌子咳了两声。
好嘛,没一件事逃得过他们的耳目,艺术中心快成情报中心了。
去打卡的路上,她给卫向莹打电话。
是她的普拉提老师替她接的,她喊了句:“有事快说,在上私教课,忙着呢。”
当然得一对一教学了,人多了哪儿丢得起这个脸,让她躺着把腿抬起来而已,结果老三不停地抖,跟筛子似的,碰上蔺晓东去找她,在一边看了几分钟,正儿八经地让老师检查一下,别是床漏电了,出安全事故可不好。
纪静宜问:“好日子过够了,又开始跟自己过不去了啊,那你不吃饭了?”
“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