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跟了老二这些年,还没听过他和谁对呛,哪怕一句。
今晚连请问都用上了,一身没处放的小别扭。
谭默不敢多瞧,赶忙收回目光,攥稳方向盘。
王不逾指尖轻敲在膝盖上。
快到家时,他侧过眼,借着窗外漏进来的灯光,瞥了身旁一眼。
纪静宜刚巧偏着头,拨弄耳边的卷发,尖上什么也没戴,透着点淡淡的粉。
实则心里在后悔,方才没发挥好,怎么突然就熄火了!
应该骂回去,知道什么知道,你谈过恋爱么,单身三十多年,你还知道上了。
她还在复盘,可车开过一段新修的减速带,猛地颠了一下,纪静宜没坐稳,身子一歪,往旁边倒,结实撞进王不逾怀里。
他衬衫上的凉气蹭过脸颊,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纪静宜刚要撑着起来,左手手腕已经被他握住了。
“没事。”
王不逾声线低沉,擦得她耳朵发痒,“过了这段就稳了。”
等重新平顺下来,纪静宜才挣开坐好。
她推他,借题发挥:“谁说有事了,车里这么宽,你来挤我干嘛,往那边挪挪。”
王不逾冷淡地收回手,照办。
好娇气刁蛮的性子,大约再过十几二十年,他们还是合不来。
下车后,两人一齐进了电梯,谁也没说话。
筒灯落在他们身上,挤出一厢说不清的尴尬。
纪静宜后背贴着轿壁,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往上跳的数字。
王不逾站在她身侧半步远,指尖还留着她手腕的软滑,他握都握不紧。
算了,他毕竟年长不少,让让她也没什么。
于是,清了清喉咙:“纪静宜。”
“又干嘛呀,您还有什么要问的。”
静宜不看他。
但等了几秒,还没听见他的下文。
纪静宜忍不了了,想句话要那么久吗?
她说:“你叫了我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王不逾笔直站着,电梯门开前一秒,他忽然又说:“我不是觉得你跟小雷有什么。
如果唐突到你了,我道歉。”
说完,门一开,利落地侧身出去。
纪静宜愣了会儿,赶紧跟上。
她追着王不逾的背影,挺拔是挺拔,步子也迈得又快又稳,一路朝前,怎么看都像急于逃开现场的笨拙。
“王不逾,”
纪静宜好笑地问,“你是不是从没和人道过歉?我还挺好奇的,你长到现在,不会一件事都没做错过吧?”
王不逾打开家门,他坦荡地接:“不会,但也不多。”
“喂,下次,”
纪静宜进来慢了,只能对着他后脑勺喊,“道完歉别走那么快,我还没说原谅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