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胡乱扒了口饭,边走边道:“娘我吃饱了!我屋里书案上有几本策论辑录,娘你记得给柳生送去!”
方氏远远招手,“晓得了!”
贵三不解,“老爷,那举子和咱们素昧平生的,你干嘛这么帮他?”
秦嘉靠着破马车的车壁打盹,“我瞧他文章写的挺好的,等春闱过了,说不定真就同朝为官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快到兵部衙署,秦嘉理了理袍子,忽而听得老马几声悲切嘶鸣,紧接着“哐”的下,破马车车厢一角被砸塌。
“老爷出事了!”贵三扯着嗓子叫。
秦嘉扶了扶险些撞歪的官帽,急忙下车,“我知道!”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撞她的马车?!贵三给她驾了三四年的马,从没出过差错!
是贵三不好?还是老马不好?!
秦嘉气势冲冲下了马车,正要理论,一抬眼瞧见扶霜坐在车辕上正拧眉看着被撞烂一角的破马车。
骂人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出口已变了腔调,“殿下!您没事吧?我家这马老了,不中用了,冲撞殿下万望恕罪!”
贵三一听相撞的马车是皇子殿下的,登时软着两条腿跪在地上。
扶霜‘呀’了一声,惊讶道:“秦大人?这离兵部衙署还有一段路呢,小的怕不是误了大人上值的时间了?!”
秦嘉哭笑,“无妨无妨,我走过去就成。”
贵三赶紧牵马让路,二人和老马、撞烂一角的马车待在一处,莫名心酸。
檀木马车被人敲了敲,马车里的青年道:“上来,本王也要去兵部衙署。”
秦嘉弯腰拱手,“多谢殿下好意,下官不敢叨扰殿下,左右就这么几步。。。”
“上来。”
秦嘉默默咽了下口水,这要是别人的他推辞一下说不定就上了,可这是七殿下的啊,上他的马车堪比折寿啊!
扶霜弯唇道:“秦大人,请吧。”
秦嘉赔笑。
上了马车贴着角落坐,秦嘉心道下次出门该看黄历,挑个好时辰出发,否则也不会这么不吉利。
齐承修不说话,秦嘉不由放松呼吸。
偷眼瞧见齐承修手里拿着一卷展开的宣纸。
登时睁大眼睛,说话也打起结巴,“殿殿殿。。。下,您看的可是下官写的赋文?”
齐承修点头,“写的是越来越没诚意了。”
他二指一点宣纸,嘲道,“你看看你写的什么?赞本王在永和二十二年大败鞑靼于淳于河?”
“错了!”齐承修食指点着眉峰,靠在软垫上,闭目道:“永和二十二年,本王是在乌沙坝胜的鞑靼,连基本的史实都弄不清楚,如何写赋文旌表?”
秦嘉心内腹诽狗王爷仗势欺人,嘴上却道:“下官惭愧,往后一定慎之又慎。”
去兵部官署的这条路格外漫长,待扶霜如救世主般的声音提醒到衙署时,秦嘉激动的堪比白捡二两银子。
“下官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