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值后去本王府上。”
“嗯?”秦嘉楞楞抬头。
齐承修面不改色,“秦大人不要修缮马车的赔银么?”
原来她可以不用自认倒霉!秦嘉赔笑道:“殿下现在给下官也可以。”
“本王没带钱。”
秦嘉:。。。
该死的权贵!
秦嘉讪讪下马车,深吸一口兵部衙署的空气,从未有哪一刻觉得衙署也可以这么亲切。
连素来讨人厌的上峰曹亮都顺眼许多。
“上官大人。”
曹亮点头,“你小子倒是出息,七殿下昨日特意给你请嘉奖,在你功劳簿上记了一功。”
秦嘉再度茫然,“竟有此事?”
曹亮抬抬下巴,绿豆眼射出一抹精光,哼笑一声:“本官还能骗你不成?”拂袖离去。
许是得了嘉奖的激励,秦嘉这一日在任上干的格外起劲,还未到放膳时辰,文书便已处理大半。
同屋的员外郎杨旭捋着花白胡子,道:“秦大人一来兵部就立了功,实在叫我等汗颜呐。”
秦嘉对这位在兵部员外郎任上多年的杨员外很有好感,闻言摸摸后脑勺,“本就是我的分内事,是七殿下好性儿,肯提点下官一二。”
杨旭给案头上的茶碗续上茶,笑道:“你要不要来点?这是福广一带的新春嫩茶,是咱兵部武库司主事‘孝敬’上来的,咱们屋就得了这么一小袋。”
秦嘉不怎么爱喝茶,却也想尝尝它的滋味,遂讨了一些来。
吃过一盏茶,到了衙署放饭的时辰,秦杨二人联玦出去,拿到饭菜后,膳堂的人散了七七八八。
秦嘉挑了个好地方坐下,远远对杨旭招手。
“秦大人?”主事廖远端着饭菜绕去前头,果不其然是秦嘉。
二人行变三人座。
杨旭提了嘴主事任平,得了廖远好一阵奚落。
部里忙的时候不来,眼下清闲了倒是按时上值了。
三人各说部里头的新鲜事,杨旭道:“武库司的郎中年关伤风重病,开春后咳嗽不不止,前几日忽的去了。”
廖远面有哀戚,“这事下官知道,听说方郎中膝下有个年芳二八的小姑娘,这人突然去了,都没看见女儿成亲呢。”
杨旭点点秦嘉,“我瞧秦大人模样生的好,可有心思与方家结个亲?”他忽而肃容道:“方郎中虽去了,可他儿子在金吾卫任职,这婚事也算门当户对。”
秦嘉以为只有年龄大些的女人才会拉媒保纤,没成想杨旭也是个热热衷此道的主儿。
遂连连摆手,“杨大人不妥,我这几年还没有成亲的打算呢。”
杨旭眉头挑的老高,吸溜一口热汤,“还不成亲?敢问秦大人庚齿几何?”
“惭愧,已二十有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