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屁股到现在都还热辣辣的,又疼又烫。换成平时受伤,她早就大动干戈地告诉家里所有佣人,让他们拿药过来救命了,可伤在这种地方,无论是原因、始作俑者还是位置都难以启齿,她脸皮厚也不是这个厚法,只能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想着忍一忍,到明天说不定能恢复好。
正自我安慰着,卧室门传来了吱呀一声。
她起初没抬头,以为是芳姨进来送夜宵,但来人的脚步声明显与芳姨不同,她心领神会,只觉得肚子里窝着团无名火,闷在枕头里,没好气地让他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明知故犯两三天就能
江彻当然没有滚,不仅没有滚,他还径直走到了她床边。明蓝面朝下捂在枕头里,直到快要窒息了才不得不把脸颊从枕头里解放出来,瞟了眼站在她床沿的男人。
他手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白色的外壳,圆柱形身体,她猜测那是跌打损伤药或者消炎消肿药,翻了个白眼,恶声恶气损他:“假好心。”
他对她言语上的张牙舞爪置若罔闻,把药轻轻搁置在她床头,平静地交代她每晚睡前与醒来后记得各涂一次。
“这药效果很好,两三天就能消肿了。”
想到是消某个部位的肿,明蓝就难对他有好脸色,视线往后撇了撇,说她又看不到自己的屁股,怎么给自己上药?
“拿个镜子照一下。”
他淡定地回答。
“……”
想象出来的画面猥琐中带着可怜,可怜中夹杂心酸,明蓝气极反笑,再看着他时,怒意倒是被笑浇灭了不少,只剩下一股不知如何形容的心情。她稍微换了个姿势,双手十指交握扣在枕头上,侧脸贴着手背,定定注视着他,抱着点逗他玩让他尴尬的心思,故意问:“你不帮我涂吗?”
江彻微一敛眉,箭矢般的眉宇在她卧室的灯光下清凌凌镀着一层光。
沉默片刻,他才无奈地低唤了一声小姐。
“哦……又叫成小姐了。”她闲适地撑起头颅,眼尾上翘,似笑非笑的样子,反问道,“你敢打怎么不敢帮我涂?”
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的东西让明蓝意识到他也许又会把这个问题轻巧回避掉。果不其然,江彻没有回应,可他也没有立刻离开。明蓝看到他朝她床头柜的方向微微俯身,下一秒圆柱形药膏旁多了一个亮闪闪的物品。
“好好休息。”他沉声说完,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安静地退出了她的房间。
等到他帮她带上门,明蓝才伸长手,跃过膏药去够床头柜上他新放下的物品。
抓在手里,于床头灯下转了转。
透明的糖纸像棱镜一样折出绚丽的反光。
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
明蓝看着这哄小孩的玩意儿,又好气又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腹部的震颤牵带得后腰下方的臀肉有点紧,也有点痛。
她皱眉嘶声,用指甲缓慢剥开糖纸,将那粒指甲盖大的硬糖抿进嘴里。
清新的柠檬味儿在舌面上漫开,牙齿咬开脆硬的壳,裂缝处爆出软芯的汁水,刨除了柠檬的酸涩,只剩下清新的香气。
*
江彻这次是单独回来的,明德成还在邻市出差,据说要几天后才回来。
明蓝本来以为江彻肯定把她乱来的事捅到她爸那了,谁知明德成貌似对这个事件一无所知,还在电话里苦口婆心交代她:“听说你那个姓费的朋友去玩赛车被他家里人抓了,那个俱乐部全是一群不学好的小孩,你可不能跟他们乱来。”
她闪烁其辞,不好说自己也在“不学好”之列,并且已经乱来过了。
总之,这件事就这样蒙混了过去,她逃过了来自她爸的精神制裁,唯一不好的就是她的屁股——第一天还是麻辣感居多,第二天起来,热意褪去,纯粹剩下痛了,痛得她连蹲下、走路亦或坐下都办不到,只有趴着和站着才比较舒服。
家里其他佣人不知道她的为难,到了饭点,依然像往常那样喊她下楼吃饭。
明蓝以赖床为借口逃过了早餐,到了中午不免饥肠辘辘,在餐桌边站着吃饭?佣人故意要以为她中邪了,思来想去,只能借口想待在房间里追剧,让芳姨把饭菜端进她卧室里。
结果芳姨有自己的想法:“小姐,你忘了你以前就是因为天天窝在房间里用平板追剧,差点把眼睛看近视了吗?先生交代过不能纵着你乱来,你要实在想看,就去负一楼的影院吧,我给你把饭菜端过去。”
她还没来得及制止,到嘴的饭菜就被芳姨夺回了手中。
无奈,只好一步一挪,忍着痛吃力地来到负一层的私人影院。
饭菜被芳姨放在推车上,她强颜欢笑将芳姨打发上楼,走近推车,先将荧幕打开,随便调了《甄嬛传》的某一集当背景板,端起饭碗,立在原地,凄风苦雨地边看边吃。
吃了几口,明蓝觉得自己实在太可怜了,恰好电视剧放到片头曲,女声悠长地吟唱:“古今痴男女,谁能过情关~谁能过情关~”听着听着,她心里对江彻的怨气重新冒了出来,眼看有越烧越旺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