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郭嘉将他放在榻上,那股温暖的包裹感消失了。
荀衍很不满,他一把攥住郭嘉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扯。
郭嘉本就弯着腰查看他的情况,被这股力道一带,整个人失衡,单膝跪在榻前,上半身直接压了下去。
荀衍顺势抬起双臂,牢牢圈住郭嘉的腰身,将脸埋进郭嘉温热的颈窝里。
“昭若?”
郭嘉不敢挣扎,生怕碰到荀衍哪里不舒服,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你醒了?哪里疼?”
荀衍不答话,只把手臂收得更紧,脑袋在郭嘉颈间蹭了蹭。
装晕。
他就是要贴着。
一来能快速恢复体力值,二来,他贪恋郭嘉此刻毫无保留的紧张与纵容。
郭嘉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痛极了虚弱无力,他反手搂住荀衍的后背,一下下顺着那单薄的脊骨安抚。
“没事了。”
郭嘉低声哄着,“到了洛阳了,大夫马上就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
的一声,内室的门被推开。
荀彧带着老太医大步跨入。
入目便是榻上的景象。
郭嘉衣襟大敞,发丝凌乱。
荀衍整个人缠在他身上,脸死死贴着郭嘉的腰,双手紧扣。
荀彧关心则乱,满心都是幼弟的安危,根本顾不上什么礼数体统,更没空去细想这姿势有什么不对。
亲兵将老太医放下。
老太医扶着门框喘匀了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胡须,抬眼看向软榻。
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穿了榻上那点猫腻。
老太医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冷嘲热讽,“这精神不是挺好嘛。
哪有你们说的这般严重,还有精力在这亲亲我我。”
殿内死寂。
风声都停了一拍。
荀衍环在郭嘉腰间的手臂一僵。
尴尬顺着脊椎爬上头皮,烧得他耳根发烫。
他悄悄松开了一点力道,但坚决不睁眼。
只要我不睁眼,就没人能证明我醒着。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