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莫要玩笑!”
郭嘉急切地指着那件白色的狐裘,“您看这血迹!
他吐了很大一口血,连站都站不稳。
您快给他瞧瞧!”
白色的狐裘上,大团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触目惊心。
荀彧也走上前,对着老太医长揖到底。
“老先生,我这幼弟身体自幼孱弱。
此番能保下东观这半数藏书,全赖他一力主张主公提早进军洛阳,还请老先生务必救他。”
老太医听闻此言,收起了先前调侃的心思。
“让开。”
他走到榻前,指挥郭嘉,“把他的手拿出来。”
郭嘉小心翼翼地拉出荀衍的手腕,放在脉枕上。
荀衍的手指依然冰凉。
老太医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荀衍的寸关尺上。
大堂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寒风呼啸的声音。
郭嘉和荀彧屏住呼吸,两双眼睛死死盯着。
老太医闭着眼,眉头起初只是微皱,随后越皱越紧。
他收回手,又翻开荀衍的眼皮看了看,最后在荀衍的胸口几处大穴按压了几下。
荀衍吃痛,闷哼一声,终于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睛。
“醒了?”
老太医冷哼一声。
荀衍干咳两声,试图坐起身。
郭嘉眼疾手快地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让他靠着。
“老先生,昭若的身体究竟如何?”
荀彧急切地问。
“心脉受损,气血两亏。”
郭嘉握紧了拳头,“可有医治之法?”
老太医找出纸笔,“老朽可以开几副方子,替他固本培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不过……”
老太医摸着下巴,“老朽刚才把脉时发现,他体内那股流失的生机,似乎得到了一丝补充。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