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戒了。”
江隋被烟杆里逸出的气味呛得咳嗽。
秦尚一把擒住他的下颚,把烟杆往他嘴里塞:“戒个屁!
真当自己是上等人了?贱货!”
江隋抿紧嘴唇,拼命闪躲,这时,秦尚的手下打开门,正要把常云的尸体抬出去,迎面撞上一对男女,竟是曾砚麒和薇奥蕾特·范德比尔特。
曾砚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权威:“姜随,你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他手里又拿了那根鹿头手杖,往地板上一杵,发出闷响。
感到秦尚手上一松,江随立马推开他,逃也似地朝门口跑。
他一只手臂吊着,重心不稳,跌跌撞撞,好歹一路溜到曾砚麒身后,重重喘了几口粗气。
薇奥蕾特的目光跟随被抬出去的常云,纤纤玉指轻捂口鼻,眼底透着厌恶。
“这是怎么了?”
她皱眉询问,又探头窥伺包厢地上那滩污秽,站姿却始终优雅,修长的脖子挺得笔直。
秦尚却没同她搭话,只对曾砚麒说:“堂堂温兹利先生也会来这种地方?”
曾砚麒亦没搭理他,低头问江隋:“不是叫你别跟堂口的人来往?”
他的嗓音不高,包厢内所有人却都能听见。
秦尚面露愠色:“堂口怎么了?阿随毕竟是先跟了我,温兹利先生不会这么小气吧?”
“他跟谁与我无关,只是现在他为温兹利家做事,我不希望他招惹麻烦。”
江隋心有余悸地嗫嚅:“我不知道他在这里,是他把我诓来的。”
“蠢钝如猪。”
曾砚麒扔给他冷冷一瞥,抽起手杖,“走吧。”
他迈开腿往外走,却被薇奥蕾特挽住胳膊:“不是说陪我来看戏法,怎么才半场就要走了?”
“回包厢看吧。”
江隋跟在他们后面转过回廊,来到对面一间包厢。
里头只有两张椅子,薇奥蕾特款款入座,曾砚麒跟着坐,连头都没回一下。
江隋站在那里,悬着一根胳膊,显得有些狼狈。
薇奥蕾特目光瞟向他,绽开高贵的微笑,对站在角落伺候的佣人说:“去再拿张椅子来。”
佣人出去搬了一张圆凳,放在两人中间的小几前。
江隋默默坐下,也不知该看哪里,只好将注意力转至舞台之上。
然而还没看几分钟表演,薇奥蕾特跟他搭起话来:“小姜掌柜,你可会把脉?”
“不会……范德比尔特小姐。”
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称呼她时,总要缀上那彰显身份的姓氏。
“你过谦了,不会把脉,我叔父怎么会让你代替你父亲继续给他瞧病?”
曾砚麒冷峻的目光投过来,里头带着十足的警告。
江隋抿抿嘴:“才疏学浅,不足挂齿。”
“那你就好好提升才学,别成天和下三滥的人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