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门外两个你一言我一句对骂起来,陆游被他们吵得头疼,从门内贺祝椿怀里出来,道:“都闭嘴!”
门内外两个贺祝椿同时闭上嘴。
门外的贺祝椿是蛋糕形态,这会儿正努力想把手从木门门缝探进来:“老公,里面好危险,你快把我放进去保护你!”
贺祝椿啐他:“我老婆也是你能叫的?快滚!”
陆游实在不习惯耳边聒噪,又往卧室迈出一步,视线落在人形贺祝椿的身上:“贺祝椿,你怎么又变回人了?”
贺祝椿立即停止对外面的攻击,小学生似的站好,对陆游道:“我也不知道,睡到半夜觉得身体热热的,睁眼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变回来了。”
陆游问:“变回来为什么不呆在卧室,反而要跑出来?”
贺祝椿似乎是想上前,但不知想到什么,又顿住脚步:“那时候你睡得很熟,我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的动静,担心这里的安全,所以才打算出来看看。”
“他撒谎!”
门外的小蛋糕叫嚷道:“这个大东西会幻化人形,当时他把自己的脸化成你的样子在窗外勾我出来,我太担心你的安危,一个冲动出了门,却没想到这东西进去后直接变成我的样子骗你!
老公你一定要小心他啊!”
陆游看向木门:“你的意思是说,是你开门将他放进来的是吗?”
门外的小蛋糕连忙道:“没错!
没错!
他骗我将他放进去后反锁了门,我才进不来的!”
“也就是说,只要屋里面的人不主动开门,你们就进不来是吗?”
“对呀对呀老公!”
门外的小蛋糕急于应答:“所以你快把门打开放我进去保护你!”
小蛋糕这边还在叫,人形的贺祝椿却嘴角一扬轻飘飘笑了一声,转身肆无忌惮走到陆游身边将人揽在自己怀里,笑骂了句:“蠢货。”
直到此时,门外的东西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陡然安静下来。
几乎是瞬间,门外一直徘徊不散的黑漆漆的雾气消失,月光如雪,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陆游问:“那是什么东西?”
“跟睡前那个大家伙差不多。”
陆游懒洋洋将身体靠在贺祝椿上半身,视线转移看了眼屋内的钟表。
十二点余一刻钟。
他垂眸,琥珀色瞳仁被遮挡一半,陆游轻念出声:“十二点消失的南瓜马车,和可爱童趣的小屋木门。”
贺祝椿:“嗯?”
“是刚来到这边时脑子里出现的那些引导语……算是提示吧。”
陆游思考着:
“如果这样,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十二点后一些东西就会显露原型,而对于只有天黑后才会出现的怪物来说,只要不主动开门,小木屋对我们的保护作用就是百分百。”
贺祝椿道:“所以你才能确定我才是真的?”
“也不全是。”
陆游懒洋洋抬眼:“他编的理由也很扯,我觉得,你半夜不论是被吵醒也好,自己身体出现什么异样也好,第一时间都会是去床上摸我在不在,而不是去窗外看被帘子遮起来的莫名其妙的影子。”
他说着,低头掀了下斗篷下摆,露出底下的白色蕾丝过膝袜,一根手指插进袜口轻轻一拨,果然在袜下白嫩的大腿上找到一抹男人自己主动捏上去的红痕。
“嘶——”
陆游在红痕上轻轻擦了下:“下次轻一些,很疼。”
“对不起老婆。”
贺祝椿有些遮掩不住脸上心虚的笑,低头大鸟依人往他怀里钻:“你老公哪见过这个,所以一时之间实在有点情难自禁。”
这一晚的事情让陆游隐隐约约意识到爱丽儿口中提到过的特殊死亡条件,除此之外还有贺祝椿的形态问题。
天亮前两人都没有回卧室的意思,直接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钟表盘的指针转动,等时针刚刚指向凌晨五点,也就是天彻底亮起来时,贺祝椿身子猛然缩小,陆游低头将他捡起来放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