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潮眼圈一红,低下头,声音哽咽。
“爹在我们小的时候就丢下我们了,娘去年染了病,喝了三道符水,也没抗住,如今家中就只剩下我和妹妹两人相依为命了。”
这世道,这两个孩子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只怕是活不下去。
舒晏心下有些犹疑,自己自身难保,只怕也护不住二人。
她略微思忖了下,还是说道:“我身边正缺两个道童,可教你们学些傍身的本事,以后自己立起来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
你们愿意跟着我吗?”
两个孩子猛地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这样一无所长的孤儿,竟然能得此机缘,做仙姑身边的道童?
林汐先反应过来,她拉着哥哥,一起跪下给舒晏磕头。
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满是欣喜:“愿意!
我们愿意!
多谢道长收留。”
只是欢喜过后,两人又有些局促,只怕自己笨手笨脚惹道长讨厌。
正想着做些什么体现自己的价值,却听得仙姑问她们:“不知道你们浔川郡有什么好吃的,可否带我去买一些。”
舒晏也是才想起这次出门还没来得及给卫恪焉买个东西,故有此问。
林汐脑瓜子灵,略想了下回道:“我们浔川郡遍地荷塘湖泊,盛产莲藕,以此制成的莲藕蜜饯,通透如琥珀,脆嫩回甘,甜而不腻,以前母亲经常买给我吃呢。”
于是一行人又去买了几份莲藕蜜饯,这才准备回去。
回去的路上,元骁神色雀跃,语气间颇有些稀罕:
“栖尘道长,你还真会仙术啊,我们京城从来只有去看大夫,把脉、施针、吃药的,像你这般画个符便医好人的真是不多见。
怪不得我家郎君要把你带在身边。”
舒晏瞥了眼他,唇角挂起一抹笑,笨笨的真让人安心,“回官署再说。”
待舒晏等人安全回府,元骁自觉自己把事情办好了,忙去找主子复命,今日临走前,主子可是交代了他几件事情。
况且又见着栖尘道长施了仙法,定要和主子好好讲讲。
官署书房内,卫恪焉端坐在案前,看着手里的账本,“她今日可有想离开的意图?”
“回主子,道长今日只在逛街,并没有想支开我等逃跑的意图。”
元骁回道。
卫恪焉把账本放下,难道是他多想了?他沉默着没说话。
元骁见主子没有回应,于是又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声情并茂地说了一遍。
听见栖尘以符救人,将濒死孩童救活时,卫恪焉墨色的眸底满是讶异。
“她竟还有这般本事?”
元骁笃定道:“千真万确,我寸步不离道长,且满城百姓皆是亲眼所见。
再说主子您不就是因此才把她带在身边的吗?”
卫恪焉皱了皱眉头,移开视线,不欲回答他。
以符箓治病本就是无稽之谈,全然是愚昧虚妄的歪门迷信,全无半分医理依据。
栖尘救治了病患,其中定是使了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