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已派了马车在门口候着了。”
舒晏点点头,“郎君有事便去吧。”
她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卫恪焉究竟是如何想的。
他进城时那般嚣张,给太守吃了一记下马威,原以为是以雷霆之风,来查这个案子,现在看来倒不是这么回事。
这云霄派明目张胆的蛊惑民众,一看就是和当地官员勾结甚深,他竟也没了言语。
如今还坦然去赴宴,保不准就是在宴会上与官员同流合污。
她想着他那张看起来光风霁月的脸,只觉得人不可貌相,此人不仅强抢民女,还装模作样与地方官员沆瀣一气,实在可恶。
————
太守后院,临水别院设宴开席。
眼下天色已晚,进门时却满院通明,金银错连枝灯高耸,池水盈满灯火,亮得像融了一池的金。
碧波湖面之上,画舫轻舟缓缓摇曳,丝竹靡靡之音萦绕耳畔。
精致珍馐佳肴,皆由侍女乘小舟逐一端送至席间。
身姿曼妙的舞姬身着轻纱广袖,于临水高台翩然起舞,眉目含情,风情万般。
太守坐在下首,满脸谄媚笑意,举杯朝着端坐主位的卫恪焉致意。
“卫中书远道而来巡查属地,下官备下薄宴,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卫恪焉浅酌杯中酒水,浅笑道:"
这太守府如此招待,就是我在京城也少见啊,哪里会是区区薄宴。
"
太守身侧,一个穿着华丽道服的道士也起身敬他。
太守介绍道:“这是济微道长,是云霄派的教主。
我们浔川郡虽没有神仙,却有他这个半仙,家家户户对他都十分尊崇呢。”
卫恪焉也喝了这杯酒。
酒过数巡,席间气氛渐热。
卫恪焉开口:“还不知之前让太守查的此事如何了?”
太守道:“查明白了就是劫匪,许是从其他地方流窜来的,有眼无珠,竟是冲撞了大人。”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大人,这些劫匪着实可恶,近年来浔川郡赋税缩减,人口流失,正是因为有此祸根啊!”
“哦?”
卫恪焉坐直了身子,“如此说来竟也不怪你们?”
那济微道士也说:"
正是如此,那些匪盗欺压百姓,让百姓苦不堪言,这才信仰我们几分。
"
卫恪焉把认同的表情一收,阴恻恻地一笑,猛地把酒盏朝那太守扔过去。
“两位莫不是以为我是个傻的,编这些瞎话来糊弄我,还讲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二人的家私便是我卫氏也不能小看了,不知从中捞了多少油水,现在倒是摆出一副无辜之态来。”
“你们以为朝廷为什么派我过来,说到底还不是你们手脚不干净,惹了别人的眼。”
他抬起手指向太守,“你做的那些假账能瞒得住谁?”
又看向那道士,“也不知你那云霄派吸纳了多少教众,收了多少赎罪券,卖了多少符纸给人治病,还半仙?非要全部下狱才能说个明明白白是吧?”
那两人连忙跪下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