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恪焉眼睫轻颤,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心底暗自愉悦,“已经有了眉目,再过几日光景也就差不多了。”
待这里结束了,他就给栖尘个名分,日后也好教她日日待在他的身边了。
想到这,他脸上也不自觉溢出了些笑意。
舒晏心下微紧,看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就这几日,她必须从这里离开。
卫恪焉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我们来这里都几日了,一直没得空陪你转转,我后日在浔江定了一条画舫,不如我们同去。”
舒晏温声应道:“好呀,听说浔江的夜景美极了,月下江面波光粼粼,岸上又串着灯笼相映成趣,我也很想去瞧瞧。”
卫恪焉见她应了,便再接再厉,从袖中取出两张文书,递给她,“这是你昨日问我要的卖身契,如此你可安心了?”
舒晏暗暗抬手在道袍上蹭了蹭,将刚刚两人双手交握留下的湿粘感擦去。
这才接过,她笑意盈盈道:“多谢郎君了。”
她低下头,仔仔细细地将文书看了个遍,的确是玉娘和桢娘的卖身契无疑。
待寻了机会便给她们,如此也不算误了她们。
正出神时,头顶发丝传来了细密的痒意,她刚准备抬手去摸。
“别动。”
卫恪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低低的。
她抬起的手顿住,没有再动。
头顶的那只手动作很慢,轻柔地抚弄着她的头发,似乎是怕伤到她。
痒意渐渐消失,他的手指终于从她发间抽离。
卫恪焉往后退了一步,将舒晏从影子的遮盖中放了出来。
舒晏这才抬起手碰了碰,大抵是一只玉簪,触手生温。
她有些诧异,时下男女多以簪定情,且多是在订婚前夕相赠,他这…是在表白?
她盯着他拿在手里被替换下的木簪,眨了眨眼。
“昨日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今日这玉簪送你权当赔罪,望你莫要再生我气了。”
卫恪焉侧着脸,不敢去看她。
舒晏却全无羞涩,一眼不错的望着他。
她看见,他的耳根似有些发红。
她听见,一抹似带着羞意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间发出,“郎君送我这发簪,我很欢喜。”
烛火摇曳,坏心眼地将二人的影子揉作一团,恰似一对你侬我侬的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