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甜甜的滋味在他的舌尖蔓延,酸压倒了甜,让他的胃里涌起酸水,他有些想吐出来,却还是舍不得那抹甜。
他定了定心,他想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她对哪个病人都是这样的。
再说栖尘但凡出门,从来都带着元骁,哪里来的机会认识这样一个人呢?
何况那男子身形瘦削,还蒙着脸,定是奇丑无比不能见人,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显然是比那人要好看多了。
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病人其实都戴着面巾。
他看着栖尘条理清晰的问诊开方,渐渐看入了神。
等她还俗了,也许就好了。
他想。
不一会儿,元辞回来了,他抬手附在卫恪焉的耳边,“郎君,那人姓袁是外乡人,来这浔川郡也没多久,一来就患了咳疾住在客栈里,一直都没出来过。”
卫恪焉颔首,两人确实毫无关系。
是他多心了。
他放下心结,起身离舒晏更近了些。
舒晏一转头,就看到在自己眼前的一杯水。
“我见你用嗓子久了,有些哑,喝点水吧。
我不急,你慢慢看就是。”
卫恪焉体贴地说。
舒晏没注意到他的怪异,接过水,匆匆饮下几口。
她向卫恪焉看去,他就坐在离她不远处,呆呆地看着她,时不时的动来动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脸上还挂着些红晕。
真是让她毛骨悚然、如坐针毡。
她坐得更直了些,收敛了心神,集中注意看诊,大约过了半晌,可算是看完了。
卫恪焉见她诊完了,自然的上前握住她的手,开始揉搓,“栖尘今日辛苦了,又是把脉,又是写药方的,手都僵了吧。”
舒晏垂着眼,却也没抽开手,二人就这样牵着手,并肩慢行。
道袍云袖与衣袂在行走间轻轻摩挲,无端缠出几分的亲昵与暧昧。
元骁揉了揉眼睛,颇有些目瞪口呆,他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会礼贤下士了,也太贴心了吧。
元辞瞥了眼他,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拽了拽,示意他不要乱看。
林潮和林汐虽奇怪道长为何与大人这样亲近,但到底害怕卫恪焉的官威,也不敢再贴着道长。
卫恪焉牵她来了他的院子里。
“你院子里如今多了不少人,我不想看见他们,好道长你就陪我院子里说说话再回去。”
卫恪焉眼神中带着几分缱绻。
舒晏等了会儿,想看他避着人究竟想说什么,卫恪焉又扭捏起来不言语了。
还是舒晏先开口寒暄,“大人这两日查案辛苦了,我听那些病人说,大人近日抓到了不少劫匪,看来不用多久,浔川郡的事情就能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