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人打算何时动身离任?”
他干笑了声,“下官也好为大人送行。”
卫恪焉眉梢微挑,语气带了几分淡淡不悦,“太守这是,在催我走?”
太守连忙摆手,慌忙解释起来。
“下官绝无此意!
只是怕大人久居此地劳苦,不敢多叨扰罢了。”
卫恪焉轻哼了声,“不过两三日光景罢了,处理完琐事,自然会走。”
听到这话,太守悬着的心彻底落下,连连笑着附和两句,便匆匆告辞离去。
只是踏出房门的一刻,他脸上的客套笑意尽数褪去。
今夜那岛上好端端的竟能着了火,卫恪焉手底下的人竟这么巧也在附近,只怕不是偶然。
这位京城来的卫大人,恐怕是起了疑心,借着救火试探底细。
此人多在浔川郡待一天,便多一日隐患。
太守站在夜色里,眼底寒意渐生,看来有些事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回府后,他低声对手下吩咐了几句话。
屋檐上,轻掠过几只飞鸟,太守的眼睛眯了眯,这外地来的鸟若是不肯吃本地的粮,还妄想兴风作浪,那就只能折了羽翼,让它殉于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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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以往的每一个清晨,玉娘桢娘早早地就过来帮忙了。
一向手脚麻利的玉娘,今早却屡屡出错。
桢娘抽过玉娘手里的药材,压低声音提醒道,“姐姐,你又分错啦,你今日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昨夜睡得晚了,有些不精神罢了。”
玉娘扯了扯嘴角,勉强压制住心慌,眼神不自觉地瞥向栖尘道长。
桢娘想想也是这样,“你昨夜硬是等道长回来,给她送了甜汤才睡,今日起来得又早,也难怪。
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道长今日不出诊,这边也不忙。”
“不用,我现在已经不困了。”
玉娘回过神,擦着额上的汗,连忙拒绝。
她昨夜去送汤时,正撞见卫大人送道长回来,自从上次她就怕卫大人,于是下意识就躲了起来。
她躲在假山后,未曾被发现。
卫大人语气温柔,对道长殷殷叮嘱,他明日不在官署,让道长不要看诊也不要出门了,把行囊收拾好,晚上便先走。
她提着食盒的手紧了紧,道长走了,那让她们怎么办呢。
待卫大人走后,她匆匆送了甜汤,便想离开,栖尘道长却又硬拉着她说了会儿话。
回院子时,她脑袋里早就是一锅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