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的人早就等在了院里。
她不敢说谎。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等这卫大人一走,她和桢娘留在这里日后如何过活。
鬼使神差的,她对太守的人说,栖尘道长明日就离开浔川郡了。
她递了消息,她就是个有用的人,卫大人离开后,太守也不会为难她。
可太守今早又遣人吩咐她,让她今日务必要让栖尘道长出门,只怕是要对道长下手。
她暗自后悔,她只想和妹妹好好活着,并不想害人的。
她看了眼一无所知的道长,打定主意,只要不让道长今日出门,太守也就不能对道长做什么。
她将头低低地垂下,继续慢慢地挑拣药材。
舒晏起身往门外走去,玉娘立刻将手中的药放了下来,也站了起来。
“道长你去哪?”
“砚墨干了,我去取些水。”
“我来便好。”
见道长并不是要出院门,玉娘放松了些,取过清水把墨化开。
舒晏打量玉娘慌张的神色,慢慢地又坐了回去,研究起了药方。
一副药要能治得了病,只有一味药可不行,多管齐下才能发挥药效。
日头渐盛,阳光铺满庭院。
今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焦灼着院子里的所有人。
差役过来传话,打断了沉闷。
“道长,官署外有个姓袁的郎君派了人,想请您去给他瞧瞧,说是之前来过的。”
未等舒晏答话,玉娘先着了急。
“栖尘道长今日不行医,不是已经吩咐过了,怎么还进来通传?”
她站起身,想把这人赶走。
差役想着胸口的银子,将身体俯得更低了些。
“那人是客栈的店家,说是袁郎君咳疾严重,已经无法起床了。
又煞有其事的说,当时道长说若是吃了药还不见好,就再来找她看看的。
再者如今官署门前,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小的一时拿不准主意,这才进来通报。”
藏在怀中的银子,坠得他心暖暖的,不过是递个信,话传到了,那道长愿不愿去就不是他的事了。
栖尘略微思忖了下,“这病人我有些印象,既是没看好,我还是去一趟吧。”
她起身欲拿药箱出门。
元骁上前拦住了她,“道长,主子今日出门前可是再三说了,外面危险,让道长您不要出门的。